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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嘉仪欣赏着月色,待她行至假山处时,忽被一道修长身影拦住了去路。
那背影,她一眼便认出来是宋言初。
宋言初显然在席间也饮了不少,素来深邃稳重的眸子此刻泛着微红,呼吸间带着淡淡的酒气。
杨嘉仪转身想走,却被他一把扣住手腕。宋言初的力道大得惊人,将她整个人抵在了嶙峋的假山石上。
“宋大人这是做什么?”
杨嘉仪蹙眉挣扎,却被他欺身逼近。
月光下,宋言初的眼神晦暗不明,带着几分醉意与说不清的执拗。
“公主出门为何没有带着念安?”
他另一只手撑在她耳侧,声音低哑。
“宋大人连本公主出门带哪个婢女都要管?”
这次,她是故意没有带念安入宫的。没想到宋言初竟然会问她,这念安与宋言初又是什么关系?
宋言初摇了摇头,他的呼吸带着灼热,他隐忍的看着杨嘉仪,薄唇微启:
“公主为何突然不喜欢我了?因为那个沈知韫?他哪里有我好……”
宋言初看向杨嘉仪的眼神执拗得可怕。
不等杨嘉仪回答,他忽然扣住杨嘉仪的后颈,不容抗拒地,低头吻了下去。
杨嘉仪猝不及防,唇上传来滚烫的触感。
她猛地睁大眼睛,抬手就要推开他,却被他另一只手紧紧箍住了腰身。他的吻带着几分凶狠,像是压抑了太久终于失控,舌尖撬开她的唇齿,攻城略地般索取。
假山后的阴影里,两人的身影几乎融为一体。杨嘉仪挣扎间髻散乱,金钗落地出清脆的声响。
宋言初却恍若未闻,掌心贴着她的后颈,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她细腻的肌肤,吻得愈深入。
夜风拂过,吹不散两人之间纠缠的酒气与灼热的呼吸。
直到杨嘉仪狠狠咬破了他的舌尖,血腥味在唇齿间蔓延,宋言初才如梦初醒般松开她。
他喘息着后退半步,唇上还沾着血渍,眼神却渐渐清明起来,染上一丝慌乱与懊悔。
“啪——”
一声脆响在假山后骤然炸开,杨嘉仪这一巴掌几乎用尽了全身力气,震得她掌心麻。
宋言初竟未躲闪,硬生生受了这一下,半边脸瞬间浮起红痕,唇角甚至渗出一丝血丝。
他原本还有些迷蒙的醉眼在这一刻完完全全地彻底清明,眼底翻涌的欲念和执拗被这一耳光生生打的散了又散,取而代之的是错愕和隐隐的痛色。
杨嘉仪胸口剧烈起伏,眼中怒火灼灼,声音却冷得像冰:
“宋言初,你放肆!”
她狠狠擦了下被他酒气沾染的唇,指尖都在抖:
“借酒装疯?谁给你的胆子!”
夜风再次掠过,这一次风吹散了酒气,却吹不散她话音里的怒意。
宋言初喉结滚动,似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低低笑了一声,嗓音沙哑:
“……臣,知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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