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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斜阳将沈知韫的影子拉得老长,恰好覆住地砖下那条幽深的密道入口。
沉重的铁门在鸿胪寺少卿离开后缓缓闭合,这次铁门没有落锁却还是将外界的光亮与声响尽数隔绝。
沈知韫的目光从门口收回,借着壁灯微弱的光亮看向杨嘉仪:
“殿下怎的亲自来了?”
话音未落,杨嘉仪已经一把攥住他的衣袖!
方才在鸿胪寺少卿面前那副凌厉的气势荡然无存,此刻她指尖微微颤,连带着头上戴着的步摇流苏都在微微作响。
“你还问!”
杨嘉仪的声音里带着几分后怕的哽咽:
“你知不知道那房檐上......”
话到一半又生生咽下,只用力拽了拽他的衣袖:
“整整十二个弓箭手,箭镞都淬了毒......”
壁灯的火光在她眼中跳动,将那份未加掩饰的担忧映得分明。
她仰头望着沈知韫,眸中的水光与委屈几乎要溢出来,哪还有半点刚才身为长宁公主的威仪。
沈知韫忽然觉得袖口一沉——原来是她无意识地又往他身边靠了半步,像是生怕一松手,眼前人就会消失在这幽暗的密库之中。
壁灯的火苗轻轻摇曳,将沈知韫的身影拉得很长,却又显得格外单薄。
他微微垂,声音轻得像是怕惊扰了这满室的寂静:
“殿下......”
沈知韫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自己的袖口,像是在寻找某种支撑:
“您心里的人真的是我吗?你此刻如此担心的人也是我吗?”
杨嘉仪心头猛地一跳,有些不知所措的看着沈知韫:
“驸马怎么突然说这些......”
沈知韫缓缓抬眸,昏黄的灯光下,他的眼神柔软得近乎脆弱:
“您看着我的时候......我总有种感觉,您在透过我看另一个人,我时常觉得您看着我的眼神......”
他顿了顿,嘴角牵起一抹苦涩的笑:
“像是在看一个遥远的梦境。”
沈知韫的声音越来越轻,最后几乎化作一声叹息:
“微臣......可不可以问问,您心里那个人是谁?您透过我看的那个人究竟是谁呢……”
杨嘉仪呼吸一滞,下意识想要伸手,却在半空中停住。
她看见沈知韫的睫毛在灯光下投下浅浅的阴影,那微微颤抖的模样,像是随时会落泪。
“我......”
杨嘉仪的声音哽在喉间,竟不知该如何回答。她没想到沈知韫竟然如此敏感,她不知道要怎么说重生前的事,拥有两世记忆的她看向沈知韫的眼神,必然是夹杂了许多别的情绪……
沈知韫哪里敢真的听杨嘉仪的答案,他注意到杨嘉仪面上的无措,默默的低下头,轻轻为她拂去衣袖上的灰尘:
“没关系的殿下……”
沈知韫的声音温柔得让人心疼:
“只要您身边站着的人是微臣,就足够了。”
他哪里敢奢求什么,他问起不过也是想知道那人是谁,好让自己更像那个人而不被抛弃罢了。
“驸马……我不是……”
杨嘉仪扯住沈知韫的手,也不知要如何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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