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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答应过我的,饶薛文一命……”
“我不会杀他,可我没说……别人不能杀。”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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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更时分,柳玉环的未婚夫死了。
他被现时,躺在自家破旧的木板床上,面容安详,仿佛只是睡着。
可掀开被褥,他的胸口被剖开,心脏不翼而飞,只余一个血淋淋的空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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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玉环是在杜明远的怀里得知的这个消息。
杜明远捏着她的手腕,将一杯合卺酒递到她唇边,语气温柔得近乎残忍:
“喝了吧,从今往后,你只有我了。”
酒液入喉,辛辣灼烧。
柳玉环闭上眼,泪水无声滑落。
无人在意的是,她藏在袖中的指尖,正轻轻摩挲着一枚染血的铜钱。
若是仔细看,便可知那铜钱和谢云澜常用的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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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强纳为妾的第三年,柳玉环开始用邪术。
她在栖霞院地下挖了一座血池,池底铺满未婚夫生前送她的野莓果枝条。每夜子时,池水会映出他的残魂,模糊地唤她“玉娘”。
但残魂太弱,她需要更多“养料”。
于是,一支乐伎班子被“请”进了栖霞院。
巡夜人趴在墙头那晚,看到的是这样的景象——
柳玉环赤足踏在芍药瓣铺就的红毯上,每一步都绽开血印,那些花瓣竟是自己从枝头坠落,为她铺路。
金铃腰链无风自动,每响一声,就有一名乐伎的眼神变得空洞。琵琶曲调越来越急,到最后,乐师们的指腹磨出血,琴弦染成红色,却无人停下。
而柳玉环的舞姿越来越妖异,裙摆翻飞间,隐约露出她腰间一道血符——正是天章阁禁术“借命符”。
次日,乐伎们全都不见了。
管事带人搜遍栖霞院,只找到——
琵琶的残骸,琴箱里塞满腐烂的芍药根。
一双绣花鞋,鞋底沾着未干的血泥。
井沿上挂着一截金铃链子,铃舌竟是半片人指甲。
而院中的芍药,一夜之间全部盛开,花色艳得刺目,像被血浸透。
更诡异的是,每朵花的花心,都有一道极浅的纹路。
仔细看,像极了人的唇纹。
杜明远是在一个雨夜察觉异样的。
他推开栖霞院的房门,看见柳玉环背对着他,指尖捏着一枚铜钱,铜钱上的血正一滴一滴落入茶盏。
茶水里,映出一张模糊的、不属于任何活人的脸。
——那张脸正是他亲手下令处死的那个渔家少年。
“夫、夫君……”
柳玉环回,唇边还噙着温婉的笑,可眼底却是一片死寂:
“要喝杯茶吗?”
杜明远倒退两步,撞翻了身后的烛台。
火舌舔上帷帐,映得柳玉环半边脸明灭不定。
从那夜起,杜明远再未踏入栖霞院。
他借口政务繁忙,甚至开始宿在书房。可每夜闭眼,仍能梦见柳玉环站在他榻边,指尖抚过他的眉心,轻声问:
“夫君,你怕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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