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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佩的玉色温润,与沈知韫修长的手指相得益彰。不知怎的,宋言初就是瞧着他那双手不顺眼。
在众的基本全是世家子弟,他们对这位寒门出身的新科状元兼驸马爷,本就不喜再加上宋言初这样子说,更是传来了轻蔑的笑声。
“下官,见过各位大人。”
沈知韫面色如常,朝众人拱手行礼,声音清朗如玉石相击。
他用眼角余光扫过厅内众人——几位年轻的官员毫不掩饰脸上的讥讽。
宋言初起身缓步走近,手中拿着一把折扇。
他用扇骨轻挑起沈知韫腰间玉佩:
“这玉佩倒是上品,想必是公主殿下所赐?只不过,这玉佩上的纹路,很是精致却少了几分真情。”
扇骨冰凉,隔着衣料都能感受到那股寒意。
沈知韫唇角微扬,他明白宋言初的意有所指。
不过是在说公主对自己没有对他用心,他送的“贺礼”不就是一块“满是真情的又不那么精致的玉佩么!”
沈知韫没有揭穿宋言初的本意,他露出一个恰到好处的笑容,并不为自己争辩:
“宋大人慧眼如炬。公主仁厚,待下官确实恩重。”
模棱两可的一句话,让宋言初感觉像是踢到了棉花上。
“呵。”
宋言初收回折扇,看样子并不打算放过沈知韫。他转过身对众人道:
“诸位可知道,咱们这位驸马爷殿试那日,一篇《西极策》写得是何等的锦绣文章?连圣上都赞不绝口。”
宋言初忽然又转身,扇尖直指沈知韫胸口:
“只是不知这锦绣文章里,有几分是真才实学,又有几分是……枕边风之功?”
宋言初和沈知韫不是第一次见面,但宋言初却是第一次如此正面针对沈知韫。
厅内顿时响起一阵压抑的嗤笑。
沈知韫感到数十道目光如针般刺在身上,那些目光里有轻蔑,有嫉妒,更多的是等着看他出丑的期待。
他轻轻拂了拂衣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抬眼时眸中一片澄明:
“宋大人谬赞了。下官不过是侥幸得中状元,岂敢与在座诸位世家英才相提并论。
至于枕边风……”
沈知韫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
“下官倒想请教,宋大人对此道如此熟稔,莫非是……亲身试过?”
厅内霎时一静。
宋言初脸色微变,折扇“唰”地展开,掩住半张脸,只露出一双微微眯起的眼睛:
“好一张利嘴。看来驸马爷不仅以色侍人的功夫了得,这嘴上的功夫也不差。”
沈知韫正欲回应,忽听厅外传来一阵环佩叮当之声。
所有人脸色一变,齐齐转身面向门口。
“本公主倒不知,翰林院的议事厅何时成了市井茶馆,什么腌臜话都敢往外倒。”
一道清冷高傲的女声自门外传来,紧接着是绣着金凤的裙裾掠过门槛。
杨嘉仪一袭正红宫装,云鬓上金凤步摇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晃动,在阳光下折射出刺目的光芒。
她身后跟着念安和四名宫女,每人手中捧着一个锦盒。
厅内众人慌忙跪地行礼:
“臣等参见公主殿下!”
杨嘉仪径直走到沈知韫身旁才停下脚步。
她比沈知韫矮了半个头,但周身散出的威压却让在场所有人都低下了头。
沈知韫垂眸,看见她的指尖在袖中微微颤——她生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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