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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阗公主的碧眸在两人之间转了转,用西域语问道:
“你们在说什么?,可是能出门了?”
说完,还用她的手指去勾沈知韫的袖角。沈知韫不动声色的躲开,满眼委屈的看向杨嘉仪。
“月晦,我们走。”
杨嘉仪冷声一唤,与月晦转身离开花厅。沈知韫刚抬手欲留,那抹身影已消失在朱漆廊柱之后。
花厅霎时寂然。
门口的金吾卫领突然“噗嗤”一声,又急忙以拳抵唇。
沈知韫冷眼扫去,那领慌忙抱拳:
“末将失礼了...…只是驸马爷这般...…”
眼神在于阗公主曼妙的身姿上打了个转:
“当真是...…艳福不浅”
“滚远点。”
沈知韫反手叩在桌上,他是用了些力气的,茶汤都被震出涟漪。
金吾卫领立刻收敛了笑意,然而弯弯的眉眼却还是能看出来他憋笑的样子。
于阗公主看着沈知韫,又看了看门外:
“那日,多谢了。”
沈知韫一愣,看向于阗公主,对于她突然的道谢有些不解。
于阗公主碧眸瞥向门外,葱指在案几上画出古怪符号,沈知韫仔细看了眼这才想起来,于阗公主说的是那日慌乱之中,她塞给自己的东西,那东西上面也有她画出的符号。
事后他有看,但上面像是个连环画,他并没有看懂。
沈知韫想问,却见于阗公主看了眼金吾卫,随后又恢复懵懂天真的模样。
——————————————————
沈知韫与于阗公主行至长宁公主府门口时,杨嘉仪的马车已经等在了那里。
沈知韫见杨嘉仪踩着青石阶款步而出。一袭玄底金斑的窄袖圆领袍在阳光中粼粼如豹,腰间蹀躞带紧束,勾出利落的线条。
九枚错金铜扣,随着她的步伐折射出细碎光芒。她的墨高高束起,凤钗换成了缠丝金冠,只一支赤金狼簪斜贯其间,狼眼嵌着的两颗墨玉幽幽生光。
杨嘉仪这身装扮,既显贵气又不失飒爽。她路过沈知韫面前,仿佛像是没看见他们一样。
“去曲江池。”
杨嘉仪对着驾车的马夫说道,月晦虚扶着杨嘉仪的手腕,将她扶上马车。
杨嘉仪还没坐稳,就见一道雪纱身影突然如风般钻进了马车内。
于阗公主灵巧地蜷坐在杨嘉仪对面,碧绿眼眸闪着狡黠的光,红唇扬起得意的弧度,像一只精致的布偶猫一般……
“月晦!”
杨嘉仪被这突如其来的闯入惊得身子一倾,慌乱中抬手抓住窗框。
月晦立即探身去抓,于阗公主却出一连串急促的西域语,边嚷边往车厢角落躲,雪纱裙摆扫落了案几上的茶盏。
“沈知韫!她唧唧哇哇的在说些什么!”
杨嘉仪揉着太阳穴,这于阗公主吵得她头痛。她无奈,只能去喊沈知韫。
沈知韫快步上前,俯身倾听于阗公主的西域语,眉头越皱越紧。
“殿下,于阗公主说她也要去曲江池……”
于阗公主突然扯住沈知韫的衣袖,又急又快地说了一长串,碧眸中满是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沈知韫耳根微红,低声道:
“于阗公主说……她没去过曲江池,听说曲江池的景色很美……”
沈知韫没有将她的话全部都翻译给杨嘉仪听,其实于阗公主还说……
你这个懦夫!吞吞吐吐的样子真是令人着急,明明你想跟着长宁公主,不想她去和室韦小可汗玩,却偏偏隐忍着不说。再矜持下去,你的妻子就和别人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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