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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嬉姑娘,慎言。”
沈知韫向前走了半步,他居高临下地睨着她,语气里透着几分警告的意味:
“妄议皇室,可是大罪。在下现在就可以叫人将你押到大理寺去!”
崔嬉被他陡然逼近的气势震住,下意识后退了半步,心跳如擂鼓。
她这才意识到自己一时冲动,竟说了如此僭越的话。
若沈知韫和长宁公主真要追究,她还真是很难全身而退。
可沈知韫并未再进一步难,只是淡淡收回目光,仿佛她方才的话根本不值得他动怒。
“你相信我,我没有说谎。长宁公主暗中托人照顾身在柳州的宋太傅,她对宋言初就是旧情难忘。
在原本的故事里,长宁公主和宋言初就是一对。你不过是他俩感情的催化剂,目的就是为了衬托长宁公主对宋言初的喜欢!
她和你好,不过就是想让宋言初吃醋!!”
崔嬉拉住沈知韫,语飞快,生怕沈知韫听不到自己想说的话。
“够了,崔姑娘几次三番的挑拨我和公主的关系,究竟意欲何为?”
沈知韫的脚步被崔嬉拉着强行停了下来,他袖子中的手微微收紧,面上仍是一副漫不经心的模样。
他说话的语调平静,却字字如刃,刺得崔嬉耳根烫。
崔嬉仍然倔强的仰着脸,不死心的说道:
“我说的都是真的,你若不信大可去查长宁公主近日往来柳州的信件,或者你去问问她身边的掌事……”
沈知韫轻笑一声,抬手拂去崔嬉搭在自己衣袖上的手,语气温和又疏离:
“宋太傅不仅仅是宋言初的父亲,他还是公主原来的太傅,她便是帮衬一下又如何?崔姑娘还是死了这条心吧,这般拙劣的离间计,实在令人啼笑皆非。”
沈知韫转身欲走,却又似想起什么,侧丢下一句:
“崔嬉姑娘若这般闲来无事,还不如去将心思放在如何助宋言初早日回到宋府。”
“你!怎么这般冥顽不灵!”
崔嬉气急,沈知韫副样子让她直跺脚,她拿这沈知韫实在是没有办法。
“好,既然你这般说,那你敢不敢与我去醉仙楼!长宁公主她今日就在醉仙阁与宋言初私会!”
这一次崔嬉的话让沈知韫身形几不可察地一僵,他垂眸迅眼去眼底翻涌的情绪,再抬眼时,眸中已是一片清明。
“鸿胪寺尚有要务,恕在下不能奉陪。”
沈知韫转身就走,崔嬉见他这样子又喊道:
“少自欺欺人了!你就是不敢去对不对?”
“我相信长宁。”
沈知韫微微一顿,他看向崔嬉,口中的话像是对崔嬉说的又像是对自己说的。
沈知韫的目光掠过崔嬉,仿佛在看一个无理取闹的孩子。
这时,鸿胪寺少卿漫步走了过来,他拍了拍沈知韫的肩膀:
“这姑娘都这么说了,沈大人不如就去看看,也好让这姑娘死了挑拨离间的心。至于鸿胪寺的事务,由我来处理便好。”
鸿胪寺少卿难得的如此善解人意,沈知韫皱着眉头他并不想与崔嬉去醉仙楼,但眼下他也只能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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