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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不是她干的,望远镜不是她偷的,为什么小面老师要请家长过来。她从不偷人东西,因为妈妈说,偷东西是不好的,她一直最听妈妈的话了,向来不是坏小孩。
可是为什么大人要这么对自己,为什么妈妈会死掉,为什么她回不到申城去,为什么那个超速的司机反而要骂她。
她有那么多的为什么,因为她如此懵懂而又年幼,这个世界却向她展露出了如此残忍的一面。
而她本不该在这个年龄经历这些,也本不该哭得如此难过,如此声嘶力竭。
新的一年小姑娘将脑袋往哥哥怀里拱了……
少年听着怀里撕心裂肺的哭声,好一阵子都没说话。
过了会儿才抬起手,赵涟清温柔地摸了摸她毛茸茸的脑袋,温声细语地哄:“我知道,不是你的错。别害怕念念,别害怕……”
那天晚上,沈念不知道哭了多久,到最后嗓子已经干哑,这才把心里所有的委屈、难过和不安统统发泄了出来。小姑娘逐渐匀好气后,抽抽噎噎地将脸埋进赵涟清的怀里,死活不肯抬起头。
赵涟清拍了拍她的背,温声道:“怎么了?”
“我眼睛哭肿了,很丑。”
少年忍俊不禁:“你只是变成了小花猫,快抬头,让哥哥看看。”
沈念不情愿地抬起头,两只水灵灵的杏核眼果真肿成了核桃,雪白的腮帮子泪痕遍布,看起来狼狈极了。少年却心软的一塌糊涂,只觉得可爱,忍不住伸手捏了捏她的脸:“一点都不丑嘛!”
小姑娘吸吸鼻子,撇撇嘴。
“你骗我。”
“哥哥从不骗你。”
这声‘哥哥’让沈念心头顿时荡起一抹和煦的暖意。心情似乎好了不少,小姑娘将脑袋往哥哥怀里拱了拱,小手抱住他的腰,索性变成一只耍赖的树獭。
赵涟清无可奈何,只能抱着
她起身,慢慢往自行车的方向走。走着走着,不知是谁的肚子咕噜噜叫了一声,怀里的人终于忍不住笑出声。
“哥哥的肚子好吵啊!”
“对呀,吵着要吃的,”赵涟清把她放在地上,将倒在一旁的自行车扶好:“要不要吃麦当劳?”
小姑娘点点头,化悲愤为食量:“吃!”
盛夏凉夜,漫天繁星。安静的马路上只有自行车咕噜噜行驶的声音。
晚风带着万家灯火的暖意吹拂而来,吹过少年清隽的眉眼,吹过他雪白的衬衣,吹过后座上那个抱着哥哥腰肢的、陶瓷娃娃一样的小姑娘。他们哼着一首不知从何处听来的歌——
我从远方来到陌生的地方
就像沉睡了不知多少个年头
我将不顾一切的来到这地方
放眼望去一路春光不再平凡
白兰鸽白兰鸽
飞过似水华丽的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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