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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归伞听着她紊乱的心跳与喘息,终于跑完了人生最长的一段路。
她脚步停了下来。
满脑子只剩求证这一个念头。
站定在萧夺的病房前,此刻是查房时间,他那扇时刻紧锁的病房门难得被打开。
林归伞扶着门框喘息,没有踏入房间一步,而是用一种平静到可怕的声音对萧夺命令道:“出来。”
“啊?”萧夺看傻子似的看了她一眼,扭了扭肩膀,示意将他捆得严严实实的拘束衣。
“这叫老子怎么动?”
林归伞左手接过小刀,用力掷去。
刀尖哆一声钉入竖立的床板,刀柄还在震颤不休。
“现在你可以动了,那刀子割开拘束衣,自己走出来。”林归伞语气强硬。
萧夺脸上无所谓的表情消失了,分明小刀就钉在他伸手可触的地方,却连根手指都不愿动弹,整个人茧一般包裹在拘束衣里。
“你出来啊!”林归伞声色俱厉,像是看到什么可怕的东西,气息逐渐变得惊恐无力。
萧夺半垂眼睫,一双琥珀色偏金的眸子,透过赤红的碎发静静看着她。
“果然。”林归伞惨笑一声,骤然失去强撑一口气的脊梁骨,沿着门框颓然滑坐在地上,“没有他人的介入,你自己根本出不来。”
邪神领域不存在边界。
逃出市区就能逃出领域是假的。
萧夺真正的世界观,是如这间囚笼般的病房一样,选定一个范围。
画地为牢。
除了陶泽口中真相一般的谎言,至此,其他所有病人的世界观,都是通往真实的一条死路。
她从来就没有逃出去的可能。
拉斐尔悄然站在了她身后,扶着她的肩膀,帮她站起来。
“林小姐,跟我走吧,不要打扰休息中的病人。”
“你到底,想从我身上得到什么?”
跟随拉斐尔走出一段路,迟来的疼痛与体力耗尽的疲惫,潮水似的席卷而上,将要没顶。
林归伞身子抵在墙上,疲倦地问出这句话。
拉斐尔一怔,“答案我同另外那两人说过不止一次,看起来他们都不曾告诉你。”
“也好,我亲自对你说。”
祂转过身,唇角噙着面具般根深蒂固的浅笑,温柔纯净的蓝眸比万古不化的冰川更凉薄。
怪物倾身凑到她颈边,呼出的气息是与常人无二的温暖,银边眼镜细链浅浅扫过林归伞的肩窝,落下一点微凉。
她听到拉斐尔对自己说:“我渴求着你的痛苦与绝望。”
蓦地,一只带着消毒水气味的手,用力钳住她的下巴,随后这急促激烈的动作变得爱怜起来。
祂捧住她的脸颊,指腹在她眼角那颗多出来的泪痣上反复摩挲。
林归伞感到空气逼仄到几近窒息,她的生存空间好似被面前这个怪物掠夺,一种原自本能的情感侵占她的心神。她好似被浸泡在隆冬时分的大雪里,瞳孔紧缩,牙关打颤,呼出的气息冰凉,心脏仿佛要逃出胸腔,生理性泪水止也止不住,思维被寒冰冻结,与这具身体逐渐失去了呼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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