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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央军一个师,丢弃了山谷路上的辎重,炮兵阵地上被炸毁的火炮,全部都在朝着北面撤退。
像是被放羊,全部在朝着北面山坡攀爬。
山下竟然有一面鲜红旗帜,举着旗帜的战士,跨着战马,穿着红25军熟悉的黑色军装。
对面山反斜面,竟然还有火炮,炮火正在向着向北逃窜的敌人开炮。
“哪来的兵?哪里来的红军?”
放下望远镜的军政委,拼命搓揉着自己眼睛。
旗帜上的字,随着骑兵迎风飘展,分明是中国工农红军抗日第二先遣队。
他现,中间主阵地东山堪口的徐军长,已经带着部队,在冲锋号的助威声中,冲下去了。
冲上北面山头的程军长,举着红25军鲜红的旗帜,带着224团,斜斜的插出一条斜线,朝着山腰敌人撤退的后路插去。
一场大捷,就在眼前,
他这个总指挥,还云里雾里。
这仗特么的怎么打的。
为什么山下会有我们红25军的兵,一身身黑色的军装,是那么英武帅气。
老子能撒豆成兵?
还是老天爷看我们一路被欺负,派天兵天将助我?
这不科学。
特么的,从何家冲开始,老子被撵了一路。
听见开火,就是生死之战。
不管了,我军急需一场酣畅淋漓的胜利。
这一仗,说什么也要扬眉吐气,也要打出一个完胜,也要复仇。
再次拿开望远镜,搓揉眼睛的吴政委,抽出警卫员背负的大刀,豪气满怀的怒吼。
“吹冲锋号,225团,全体都有,给我冲下山去,砍了白匪军...”
跟吴政委的意气风,截然相反的是6o师师长陈沛。
兵败如山倒..
眼看着自己四个团的兵,跟放羊一样,躲避着山下穷凶极恶的骑兵。
涌上北面山坡。
他自己也被两个警卫架着,爬到山坡上,还不停的继续攀爬。
陈沛欲哭无泪。
千里之堤,溃于蚁穴。
风尘仆仆的赶来陕西前线,意气风的幻想全歼红25军,捉拿匪,怎么没想到,有人竟然敢冒充党务调查处的人。
这一仗,败的好惨。
手上可是抗击过日本人的好兵,也是在中原大战打出神师威名的悍勇。
自认为在中央军中,当之无愧的第一流劲旅。
如今,被红军撵的跟山羊一样,要不在山上跑的漫山遍野,要不在山脚,抱着头,像乌龟一样蜷缩投降。
“缴枪不杀..放下枪,红军不杀打鬼子的好汉...”
“缴枪才是好汉,抵抗的都是蠢货,死鬼..”
“老子是抗日的队伍,不要站在国家,民族的对立面,当杂碎。”
这帮共匪,特么什么人啊,竟然如此践踏我6o师的荣誉。
老子的兵,才是十九路军的人,才是抗日的战士,你红军何曾打过鬼子。
欺人太甚,欺人太甚...
陈沛差点又是一口血喷出。
脚下都走不动道了。
自从黄埔毕业,带兵开始,靠着战功一路擢升,他从未遭遇如此惨败,连指挥部都被人用炮端了。
颤颤巍巍的从兜里掏出手枪,嘴里喊着“校长,我辜负了您的信任,你的恩情,我来世再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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