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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弟妹,我来了。”香杏一手抱娃,一手提着两只活鸭。
陶椿快步过去接走两只活鸭,她冲盯着她的小子笑,“让我猜一猜,你叫小毛对不对?”
“这是小舅娘,她好不好看?”香杏问。
小毛咧嘴笑。
“让小舅娘抱你去玩,娘去帮你大舅娘做饭。”香杏把孩子递给陶椿,她盯着她的脸仔细看两眼,说:“是我记岔了?你换身衣裳跟早上去我家的时候不一样了。”
“我动了眉毛,姐你看出来了吗?”
“看出来了,这个眉毛好看。”
姜红玉端盆出来,她跟大姑子相熟,说话不用客套,直接使唤说:“来了就来干活,锅里还有开水,你把鸭子宰了烫毛。”
“大嫂,小核桃呢?”陶椿问。
“她爹抱她去地里逮鸟了。”
陶椿把小毛放地上,一时也想不起来陪小孩玩什么,好在这孩子不闹人,自己拖个棍子在树下转圈,她站一旁盯着就行了。
“汪——汪”
陶椿闻声看去,两条大黑狗迟疑地站在不远处,眼睛警惕地盯着她,尾巴还一甩一甩的。
她放下心来,看来这两条狗是家里的。
“黑狼,黑豹,这是自家人。”香杏唤一声,“进来,你俩又去山里晃荡了几天?”
“两三天没回来了。”姜红玉说。
两条长着腱子肉的大黑狗摇头摆尾跑到灶房外面,姜红玉和香杏嫌它俩舔来舔去恶心人,赶了好一阵才把它俩赶走。
小毛“黑黑黑”地叫,两条狗竖着尾巴走过来,黑亮的狗眼睛一个劲盯着家里的生人。
陶椿蹲下来示弱,她满目欣赏地说:“你俩长得真威风,狗腿长,跑起来肯定能追风,嘴筒子也长,撕咬猎物一定很厉害吧。”
小毛一手扯住狗毛,大黑狗身上的威风劲瞬间不见了,另一只黑狗见状撒腿就跑。
“这是黑豹还是黑狼?”陶椿问。
“黑娘——”小毛回答。
“黑狼?”陶椿猜到了,她唤了一声,黑狗的耳朵动了动,她笑道:“你是黑狼,狗腿上有个秃疤,我记住了。”
黑狼趁着小毛松手的机会,它也溜了,两只狗在山里蹿了两三天,回到狗窝躺下就睡了。
陶椿牵着小毛去洗手上的狗毛,怕他还去骚扰狗,她领他去看他娘拔鸭毛。
“弟妹,听说你跟老三没睡一起?”香杏直白地问,“看不上我弟弟?”
姜红玉闹个大红脸,这人真是害人,她想解释都解释不了,家里就三个人,只能是她在背后跟香杏说小话。
陶椿看大嫂一眼,她倒是没怪她,可以预料,她是新进门的,她的一举一动都是其他人的谈资,再说这个事也瞒不了人。
“大姐冤枉我了,是你弟弟看不上我。”陶椿笑着说。
香杏不相信,“老三又不眼瞎,你要身条有身条,要样貌有样貌,一身皮子白得反光,他会看不上你?”
“我可没撒谎,你要是能说动他,我今晚就能搬他屋里去。”陶椿大咧咧地说。
香杏眼里出现动摇,她喃喃说:“不该啊,老三夜里怕鬼,迫不及待娶媳妇就是想找个做伴的人,这人娶回来怎么会
看不上?”
“你们也怕鬼?”陶椿趁机问。
“鬼不是人,怕肯定是怕的,不过也没见过那东西,怕不怕没区别。”香杏一副不在意的样子,“要我说,鬼还没山里的狼吓人,偏偏老三敢杀狼,就是怕鬼。”
“他见过?”陶椿笑,“不然怎么会怕鬼?”
“他小时候进山迷路了,在山里待了一夜才被我爹找回来,回来之后就发烧,做梦都在说有鬼。”香杏微微皱眉,她百思不得其解,“问他鬼长啥样,他说没看清,都是影子,一直跟着他。我们跟他说影子是山里的树影,他也不相信,坚信就是鬼。按说他长大之后巡山的夜里也经常能看见乱晃的树影,他还是分不清当年那晚吓着他的是不是树影,后来搞得我也不确定他是不是真见鬼了。”
陶椿倒吸口气,“不怪他分不清,那时候他年纪小,一个人在山里待了一夜,没吓死都算祖宗保佑了。”
“我爹娘也这样说,他怕鬼就让他怕鬼去,不是多大的事,反正有人陪着他就不害怕,我大哥没成亲的时候一直陪他睡。”香杏说,“所以我才不相信他会因为什么看不上你不跟你睡。”
“不信你去问他。”陶椿在心里要笑疯了,她确定了,邬常安就是天天挨打挨骂也不会跟她睡在一间屋。
想到这儿,陶椿悄悄回屋,她躲着人把刮胡刀还回去,也不打算跟邬常安说了,免得他心里忌讳,晚上再吓得睡不着。
临近晌午,邬小叔一家人过来了,老老少少一共七个人。邬小叔也是二儿一女,两个儿子都娶媳妇了,大孙子还在吃奶,老二媳妇才有孕,最小的闺女十二岁,还在山外太常寺念书。
邬小婶一来就进灶房帮忙做菜,陶椿带着小毛在外面招待其他人,山里的初秋暑意不盛,大伙儿就坐在外面说话。
陶椿跟他们不熟,不过好在都是在山外念过书的,凑在一起聊聊山外的学堂,再扯七扯八问问定远侯陵的谁谁谁跟陶椿是不是亲戚,或者说安庆公主陵的谁谁谁跟陶椿是同窗,家住在哪儿……一通话说下来,几个年轻人算是混熟了。
等邬家兄弟俩回来,陶椿已经是一口一个大堂嫂一口一个二堂嫂叫得甜,三人围在一起拿着大堂嫂的刮眉刀和眉黛修眉毛画眉毛。
邬常安挑了两筐花生回来,花生还没摘,他倒出来摊开晒,筐底的落花生倒盆里淘洗几遍装盘子里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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