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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三个月走一趟,每趟不同的人,也是可行的,就当是一场远游。”陶椿总觉得他话里有话,她怀疑他是不是想在康陵搞个小集市,她打探道:“我们陵的管事们还商量着要为你?们盖房,你?们要是不来了,我们再盖房就不划算了。”
安陵长一时迟疑。
“安陵长,就像陶陵长说的,距离远点的少来几趟就行了。”他身后?的人说,他愿意过?来。
“对,愿意出远门的多来几趟,不愿意出门的一年来一两趟也行,就是不来也没人推他出门。”另有人接话。
安陵长:“……行吧,那就劳贵陵的人费心?,再盖几座土屋。”
陶椿微微一笑,悬着的心?落地了。
从断头峰上下来,邬常安想起李渠交代?的,他探问?道:“安陵长,西边有座野猴岭,里面猴子不少,也机灵得紧,去年年底我们的人回陵了,它们跑到油坊想偷花生,人一来就跑。这半月来,还时不时有野猴来探路,人在它们就不靠近,还有点意思。你?们要不要去野猴岭看看猴子?”
陶椿点头,“带点炒花生去喂一喂也行。我还琢磨着等开春了,我带几个人去野猴岭种片花生、苞谷和番薯,我们种它们收,看能不能把它们教得再机灵点。”
要是猴子看管得力,她往后?多种点花生,秋收的时候跟猴子平分。
安陵长来了点兴趣,等陶椿熬牛油火锅料的时候,他带队去野猴岭寻找猴子,想要逮几只猴子回去按陶椿所说的那样教化。
三天后?,他空手而归,野猴岭的猴子见人就躲,压根碰不上猴毛。
康陵的陵户取走花生油和火锅料回陵,成?王陵的陵户已经走了,他们取走粉条后?浩浩荡荡地赶着牛群从西北边离开。
散集了,安庆公主陵回归平静,下粉条的作坊开工,剁番薯的人也跟着开工,虎狼队和平安队扛着竹床和藤床陆陆续续进山。而山谷里,制陶的人在榨油的撞击声中如?蚂蚁搬家一样把山上的陶土挑到山谷里,接着筛土、和泥、摔打陶泥,再把一件件晾干的陶坯搬进陶窑里,如?此反复。
大家都有条不紊地忙活,日子在走动的□□和翻动的双手中游走,春意悄无?声息地挂上枝头。
候鸟回迁,古树上巨大的巢估计成?了鸟雀族群里的新话题,喳喳叫声要比往年春日热闹。
陶椿躺在一个藤床里,邬常安坐在树干上,二人跟上方一只歪头打量他们的画眉鸟面面相觑。
树下方闯来一群麻色雉鸡,画眉鸟扑棱着翅膀飞向另一棵树,陶椿这才说话:“你?说它会不会认为我们是另一种稀奇古怪的鸟?”
邬常安嘘一声,示意她往下方看,一群麻色雉鸡中不知什?么时候闯来一只毛色鲜艳的公雉鸡,正?抖擞着鲜红的冠子和色彩稠丽的羽毛跳求偶舞。
陶椿瞥邬常安一眼。
“什?么意思?”他问?。
“小公鸡想讨媳妇都晓得跳舞。”她意有所指。
树下方的鸡群听到声吓跑了,邬常安收回目光笑而不语。
陶椿往下一看,地上只剩几根鸡毛,她又怏怏地躺回去。
两人安静一会儿,没跑远的雉鸡群又探头探脑跑回来,小公鸡不嫌累地又跳上了,邬常安戳她提醒她看,陶椿装死不动。
“你?喜欢我吗?”他晓得她不喜肉麻的话,故意为难她。
“我说喜欢你?就跳舞?”陶椿腾的一下睁开眼。
邬常安:“……你?喊我什?么?”
喊什?么?陶椿反应过?来,她憋着坏故意说:“邬常安?”
“我姐喊我姐夫是月哥,大嫂喊大哥是常顺。”邬常安恨恨咬牙,“这就是陵长大人口中的喜欢?”
在床上都不肯喊哥,邬常安就不信她这会儿能妥协。但她不妥协他也气,越想越气。
陶椿清清嗓子,柔柔地喊一声常安。
邬常安一愣,他忙不迭应声:“哎!椿妹。”
又嘱咐说:你?以后?就这么喊,可不能再连名带姓地喊,难不成?我还不如?你?娘家那八竿子打不着的春仙大哥。”
陶椿翻个白眼,她嫌弃道:“肉麻死了,你?正?常点。”
邬常安当做没听见,他还在叨叨她以后?再连名带姓地喊,他就不理她。
“晓得晓得,我喊也喊了,该你?跳舞了。”陶椿打断他。
一道黑影投下来,邬常安迅速抬头,是一只黑鹰,它直奔树下的雉鸡群。他抽出一根箭,挽弓朝天放箭,黝黑的箭镞火速逼近黑鹰。
黑鹰清唳一声,立即改变方向往上飞,箭头擦着掉落的鹰羽砸在地上。
短短几息之?间,树下的雉鸡都没来得及跑光,黑鹰已经被赶跑了,陶椿的目光闪了闪,她双眼放光:“你?的臂力大涨啊!放箭的准头也极好。”
邬常安心?中得意,面上却?不露声色,他随手拨一下弓弦,问?:“这比小公鸡卖弄几根尾巴毛有意思吧?”
陶椿大笑着点头。
邬常安忍不住也笑出声,他推她一把,自己跟着躺下去,嘴上埋怨说:“你?可真行,逼得我跟一只小公鸡比起来了。”
叶片间闪烁的光斑落在眼睛上,陶椿举起邬常安的手给她挡光,她翘着腿发力,身下的藤床跟着一晃一晃的,她闭眼感叹道:“这种日子真好啊。”
“以后?的日子会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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