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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梁孟津?”喻嘉失神片刻。
“是,”他情绪渐浓,“再叫我一声。”
教一个人慢慢改口需要一点时间,但他不介意这样轻哄慢哄,偶尔使点焉坏的手段——往淤泥深。处探一朵海棠。
“我……”身体不受自己控制,喻嘉像溺水的人抓住了一块浮木,深怕自己会再落下去:“梁孟津…”
他当然没让她掉下去,眸光珍视,嗓音暗哑:“我在。”
“你混…”
“别怕,我在。”
声声回应,句句缠绵,她被稳稳抱在怀中。
指尖在泥沼湿热处纠缠。
他细致观察着喻嘉嫣然红透的小脸,轻声细语地哄:“宝宝,你可以的。”
他耐心地放缓了,像在寻找沙滩中独一无二的贝壳,欣赏世上独一无二的珍宝。
指腹触碰到一处凸起,只是轻轻推按两下,喻嘉便霎时剧烈颤抖起来。
喻嘉咬着唇:“梁孟津…”
“我在。”他俯身与她交换一个细密的吻,顺着耳后一点点往下。
喻嘉眼眶红透,修剪干净圆润的指尖没入他黑浓柔软的头发中收紧,像被人扼住了呼吸,整个人陷入了一片潮闷的热带森林中。
所有的反应全凭本能,全受他的掌控。
喻嘉形容不出来此刻的感觉,咬着唇偏头望向了窗外的星星,此刻夜色混沌浓黑,月色惨淡。
“……梁孟津,你是混蛋。”
“我是。”
一阵酸软。
藏在被褥深处的人安抚般地抚摸过她的腰侧,呼吸深重地亲吻她,修净的指节微微屈起。
不徐不疾、耐心十足,像烧制精美的白瓷那样,稳稳把控着力道和速度,牛奶湿润的瓷泥淌过掌心,他很快便获得这片柔软温热地带的肯定,彻底向他敞开。
梁孟津耳后被她锐利的指尖勾出几道红痕,脖颈也无法幸免于难。闷了许久的风在此刻有了抒发口,食髓知味、想要更多。
这些年他一直都知道自己隐忍在心底的是个什么东西。
从他们分开的那一刻开始,便随岁月逐渐沉淀、夯实,最终演变成今天的模样。
十九岁那年,梁孟津于某个深夜收拾了行李从京市一路辗转回港城梁家,途径海城时在一个旅游村庄逗留,遇到了小喻嘉。
彼时他姓周,一个令人生厌的姓氏。
喻嘉问他叫什么,梁孟津沉默了好半晌竟然说:“不知道,叫我阿津或者哥哥都可以。”
周家精英式的培养教育让他没有时间交往知心的朋友,他也没有自行选择朋友的权利,身边靠近的人是周绍宗从各大名门望族中精心挑选的公子千金,往往利来利散,各怀目的。
喻嘉是他十几年来的人生中,第一个交到的朋友——纯粹且干净。
她让他觉得自由。
后来他们分开,他改周为梁,跟过去说了再见,却也没再遇到过那个同样视他为最重要的朋友的小姑娘。
是梁孟津最先明白,最重要的朋友就是他最喜欢的人。一万封想要寄给她的信中,最想给她看的,是亲笔写下的情书。
那天喻嘉忽然问他是否对天文学感兴趣。
梁孟津想说,他对天文学没有兴趣,只是特别钟意一颗星星,钟意那个要送他星星的人。
夜已深,屋内热气升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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