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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北月这个推测倒是挺让他好奇的,因为一直以来,关于二人的关系,他们的推论都是合谋。
“可螳螂还没捕到蝉,黄雀就还没露脸啊,不是吗?”
对呀!黄雀还没露脸呢!
“那这不就更说明了,杜铭是这个虞开童的先锋军吗,你为什麽会觉得,他俩不是一路人呢?”
“我也没这麽说啊,只是有些人会这样相信,杜铭跟他们是一夥的,而他们有一个共同的目标,那就是一起弄死莽三儿。也或许还有一种可能——”
“什麽可能?”
“根本就没有另外一拨人,那拨人里面,只有杜铭一个!何队你看过孙子兵法吗?”
何为愣了愣神,摇了摇头,还等着胡北月接下来给他仔细讲讲呢。
“原先呢,冯详死了,整个江源的毒品市场就霎时间成了一盘散沙,有人能力强的,就组织起了自己的人手,接管了很多地盘,莽三儿就是这样。可他毕竟不是老大,他上任,帮派里边肯定会有人不服气的吧?这些人被人一挑唆,聚到一块,再被杜铭一怂恿,不就会跟他开干了吗?”
“可是据我们所知,江源还没有这麽大的一股势力,谁会敢在这个时候跟——”
何为想到了什麽,擡头看向胡北月,原来她是在等着自己说出答案来呢。
“你是想说,是广州来的那波人?”
“对呀,光凭杜铭和虞开童两个人当然是势单力薄了,不过要是他俩分开来,把江源和广州这两个地方的戏台子一搭好,他俩再一发力,到这个时候不就能借刀杀人了吗?”
“江源乱,莽三儿又没有核心竞争力,他急需要找到的就是一个能帮他一直出货的加工厂,所以——他才会轻易上当,他的那些手下,才会死在那里!”
“所以呀,他们两个人,不是不能干成大事,只是转圜了很多办法而已。虽然我也不知道他们如此大费周章,是为了最後坐收渔利,还是为了别的什麽目的,不过,对咱们来说,总归都算是件好事的,毕竟打击毒品,打击犯罪,就是咱们工作的重中之重嘛。”
“那这个虞开童在省外的毒贩势力里边,应该是很有话语权的一个人物了呀。好小子,年纪轻轻,他倒是挺吃得开呀。”
何为除了盯着自己这点事之外,他也一直在注意着刘驻他们那队的行动,已经出去三个多小时了,外面却还是没有一点消息传回来,何为也不由得开始担心,他们是不是遇到什麽抵抗了。
“何队别看了。”
胡北月给他倒了杯水,见他站在窗边都愣神好久了,见他身形微微有些晃动,这才敢上前来叫他。
“没事,我只是担心,毕竟是毒贩子,手里肯定是有真家夥的,莽三儿那小子又鬼机灵得很,他们在暗咱们在明,我怕他们会跟刘驻拼老命,顽固抵抗的。”
“他们要是真出事了,局里早就叫支援了,还能像现在这样风平浪静啊。”
胡北月基本上没出过外勤任务,她不懂何为担心的地方,到底是什麽。越是这样平静的氛围,就越预示着,风暴即将来临,那边正在有大动作。
“当年韩队牺牲之前,局里也是这样一场行动,看着风平浪静的,人人都缄口不言,可等事情结束之後,韩思瑗的爸爸就没了。哎——想想都後怕呀。”
“何队,我错了,我不该说风凉话的。”
“没,没有,说什麽呢,心态放平是好事,就当是为他们祈祷了,没事当然是最好的了。”
两人正在办公室里聊着,那边楼梯里,就丁玲桄榔地躁动起来了,他俩也跟着瞬间心提到了嗓子眼,霎时间,整个办公室都寂静了下来。他俩回过神来,赶紧就放下东西,追了出去。
结果遇到的不是去增援的人,而是阙上闻和刑鸣他们两队人马。
“你俩干什麽去?”
“老何?你没跟着老王一起去啊?哦,那边又死了一批人,听说有莽三儿,我俩去看看。”
刑鸣甚至还签字领了枪。
“不是,那你领枪干什麽?”
“这不是要进人家老巢嘛,带上防身用的,警校毕业之後,我基本上就跟这玩意无缘了,这次好不容易能有机会带上。”
“你那枪法,还是别带了,我跟你们一起去。小胡,你监控着蒋方义他们那边啊,有消息了给我打电话。”
路上,阙上闻开车,刑鸣就坐在後头跟他讲,自己关于整件事的猜测,他觉得,江源的毒贩子,这是要来一次彻底的大洗牌了,或许,这就是当年策划帮着奎照五弄死冯详的那个背後大佬的手笔。
“我们猜测的,也是省外的大毒枭,看上了江源这块肥肉了,但估计呀,是莽三儿不自量力了,分成没谈拢,他还狮子大开口,彻底惹怒人家了,所以才有了这一系列的事情。”
“想当初,韩队他们死得那麽惨,没想到啊,这才过去几年,怎麽会就又变成这个样子了呢?”
“毒品来钱快,这些人不会放过任何一个空子,也不会让任何人,阻碍自己赚大钱的路的。禁毒的日子不好过的时候,我们刑侦也就会跟着一起,天天加班,毕竟这些毒贩子,可不会乖乖在自己的窝里待着,不出来惹事的。”
“是啊,你们刑侦忙,那我就得跟着忙。烦死了,我都好几天没睡过一个完整的觉了!”
阙上闻在前排默不作声,看着後头那两大爷,不是唉声叹气,就是睡眼朦胧的,一点没有把自己这个司机放在眼里的意思。想了想,他顿时就来了想法,准备吓唬吓唬他俩。
“哎,你们知道为什麽我这车大吗?”
“因为咱们阙科长不缺钱咯。”
刑鸣懒懒散散地,甚至连眼睛都没睁开看他一下。
“因为那後边经常装着一袋一袋的东西,黑色塑料袋的,软乎乎——当然也也可能是硬邦邦的,还血淋淋的,摸上去还有些拔凉呢。”
两人慢慢睁开了眼,就各自瞧了对方一眼,立马就明白了阙上闻的意思,腾地一下就从座位上弹了起来,虽然一句话都不敢乱叫唤,但明显,比刚才那萎靡样儿,要精神多了。
“怎麽样,我们法医科独特的醒神疗法,管用吧?”
他俩不敢接话,只能让自己尽量往窗边靠,毕竟谁也不想在这个时候转身往後边那空空荡荡的车厢里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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