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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周五,下午四个人难得都没课。陆意晚不想早回家,一个小时前提议在陈池房间打麻将并点了一堆外卖讨好陈池同意。
因为三缺一,便让陈池问周晏深有没有空过来补个缺,周晏深没扫兴,答应了。
外卖到了,周晏深起身说要出去拿,陈池也想一起去,结果被无情拒绝,于是只好掐着时间等着在门口接外卖,没想到会忽然下暴雨。
有一滴水在周晏深眼角的发梢,下一刻就要坠落!陈池不想了,屈起手指滑过周晏深眼尾。
“雨掉进眼睛,你会不好受。”他解释行为。
这是第一次越矩,陈池很惶恐,以至于手是抖的。
脑袋又开始胡思乱想,怎么还是这么怕,明明现在已经很熟悉了,因为广播站的关系也同进同出一个多月了。
算了,不想这么多了。
“给你带了伞,外卖给我一袋。”
陈池想狂奔,赶紧回去,他怕周晏深因此感冒,那得心疼死。可周晏深却罕见地走得很慢,这让他没招,催又不敢催,只好也放慢脚步亦步亦趋跟着。
两人一手外卖,一手打伞。风比最开始温柔,陈池单手持伞不晃。
走了一大段,气氛有点怪,谁都不说话,应该说点什么的,可陈池被天气搅得没心情,语气是掩盖不住的烦躁:“能走快点吗?”
这还是第一次以命令的口吻和周晏深说话,不妨对方回了句:“为什么?”
为什么?陈池诧异抬起眼睛,看雨也看周晏深。
这么大的雨,看不见?
“好,那走快点。”
真是奇怪。
到达房间,陈池丢下外卖,立刻冲进卫生间拿了条干净的毛巾递给周晏深。
很想帮忙擦,但没有合适的身份。没事,以后一定会有。
想着,又冲进卧室翻箱倒柜找到了一身自己穿着大但适合周晏深尺码的衣服,跑到人跟前:“你快去冲个热水澡,别感冒了。”
陈池所有的注意力都在周晏深身上,以至于忘记了他的一切行为有多经不起推敲考究。
“哎呀,可是你也淋雨了,但房间只有一个卫生间,你们要一起洗吗?”陆意晚一边将外卖打开,一边揶揄陈池,“小池,你也太关心晏深了吧,咱俩认识多年也没见你这么着急我。不行,我吃醋了。”
“我,不是,这有什么好吃……”陈池闹了个脸红,话说一半闭了嘴,瞪了眼陆意晚,意思很明确——别再玩我了大哥。
一个多月前在广播站被周晏深误会两人关系,陈池就很刻意地与陆意晚保持距离。可陆意晚遇事不嫌大,当时和陈池极力否认误会,事后却毫不收敛,变本加厉地当着周晏深的面经常对陈池动手动脚。
陈池求爷爷告奶奶,又是金又是银得才把人哄住别闹,这才安稳没几天。
偷偷瞄了眼周晏深,没什么表情地站着,头发有点乱,脖子搭着他的毛巾,手里拿着他的衣服。眼神准备收回,周晏深竟抬眼看了过来,想撤回已经来不及!
陈池猜不到自己会是什么表情,是当场被抓住偷瞄的仓皇?还是因为一句“一起洗”而红了脸的羞耻?亦或是一副“我从来没想过和你一起洗,你千万别误会”的焦急撇清关系的嫌弃?
虽然在陆意晚的试探下知道周晏深不反感同性恋,可不反感归反感,人家会不会谈,能不能谈就又是一回事儿了。
还没有完全摸清楚周晏深的心意,这种不上不下的时候万万不能出一点差错!陈池撤回目光,正愁找不到方向转移,一盒蛋挞忽被温喆泞打开,房间瞬时弥漫着奶香。
找到了。
“那个,他洗完了我再洗。”陈池风也似的卷到温喆泞旁边,笑着打哈哈,“我想先吃个蛋挞,凉了不好吃。”
肯定不能一起洗,陈池还没胆量这么快接受与周晏深赤裸相对。
“陈池,你过来。”
是周晏深的声音,听起来浑浑地远远地,陈池不想面对,但还是放下已经咬了一口的蛋挞乖乖走了过去。
如果周晏深不嫌弃和他一起洗,那他也不……
“我去我房间洗,”周晏深拉过脖子上的毛巾放到陈池头顶,揉了揉说,“多谢你关心,我也担心你感冒。”
“天呐天呐!”
周晏深走了有一会儿了,陈池还愣在原地,嘴里的蛋挞没有咽,嘴角还残留着金黄的碎屑,头上的毛巾还搭着,样子看起来傻傻的很呆滞。
“小池,我没听错吧?周晏深竟然当着我俩的面说担心你。”陆意晚拔高嗓音,“今天这雨下的好下得妙啊,我看要不多久,你多年的愿望就要实现啦。”
“行了,”温喆泞打断他,“你也知道下雨,还不赶紧让小池去洗,一会感冒了都怪你。”
陈池出来时周晏深已经回来了,穿着他的衣服和陆、温两人坐在桌子前摆麻将。
有点开心,滋味很难忍,心里像被羽毛挠,痒得很幸福。
只有一个空位,在周晏深对面。坐下,收到了陆意晚的眨眼,手机响了,点开一看。
「l:给你留的好位置,可劲看!!!」
陈池回了个膝盖跪地的表情包。
摆好麻将,四人先是玩了两把让周晏深熟悉,而后才正式开赌。
“咱们小赌怡情,点炮一百怎么样,都别拘束啊。”
陈池忍不住翻白眼,陆意晚麻将玩得飞起,平常他和温喆泞就没怎么赢过。放在以往输了也就输了,可今天周晏深在这儿,还是个不会玩的主儿。这不是小赌,这是摆明了要坑他暗恋对象的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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