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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爷……好刺激。”
“这什么意思?问他认不认得,那肯定是认得啊,这纸条是小王爷写的?”
“如此傲慢高高在上,的确像贵圈世家口气。”
“世仆能管整个家,能管有钱的假主子皮承明,连女主人都能监视,他管不了的人……还能是谁?”
这一幕指向不要太明显,围观人们反应过来,一个比一个抽气声大,这这这,也太匪夷所思了吧!
武垣却没有拖泥带水,直接质问:“你想要一个妻子,却不敢三书六礼,明媒正娶,挑中了,让别人代你娶,娶回来不让别人见,自己也不见,暗地里偷窥观察,一边满意自己有了妻子,一边又不足于此,不敢让自己的丑陋现于她前,便乔装打扮,改换身份接近,各种小意温柔,让她心怜于你,心悦于你——你便有了审判她,杀掉她的借口了。”
“你不仅仅是小王爷李亲,你还是马夫,花仆,小厮……所有可以接近你妻子的角色。”
“你并不是在娶妻,你是在玩一个特殊的杀人游戏。”
现场一片静寂。
仔细一品,已经不能用会玩两个字调侃,这是什么垃圾行径!
李闲阴着眼:“猜测之语,就别说到大庭广众之下,扣莫须有罪名了吧?这澄金纸我便是见过又如何,只凭它,就想定我的罪?你怎么不想想,枫娘想杀我可是事实,她买的毒药匕首,你不是已经查到了?我是受害人啊。”
武垣:“你这不是没死?”
李闲:“那是我跑得快!要不是我看出她眼神,主动——”
武垣:“主动什么?”
“你诈我!你在套我话!”李闲跳脚,“我没干什么,是她露了行迹,被我察觉到,我远远跑开了,什么都没干!”
武垣:“遇到这种危险,还不说,不动作,不报官?”
李闲:“家丑罢了,何必麻烦外人?”
武垣:“是不能说吧,果真传扬出去,被人发现你杀了枫娘子,可如何是好?”
“我没有!”李闲跳脚,“你拿出的这些证据,我都不认识!”
武垣也不急:“行,那既然说到了枫娘子,她为什么想杀你?”
李闲:“她勾搭了野男人,想要和别人双宿双飞,我自然是妨碍。”
武垣:“不对吧,她是不是猜到你是她真正的丈夫了?”
“那你得去问她,”李闲看了眼地上的棺材,嫌恶的别过头,“问我有什么用?”
“也是,她看出来了,也不会同你说。”
现场气氛绷的再紧,武垣都不会紧张,始终松弛:“那就说点你知道的。你让皮承明替你娶了枫娘子,自己却不出面,也不让皮承明出面,自己顶着皮承明的名字,时常给她写信,看起来就像是,你这个丈夫为了这个家在外奔波,实是无奈,忙的没工夫回来,也是迫不得已,但该给的你都会给,家用礼物,并没有少过,可是如此?”
李闲这次点了头:“我的女人,我自不会亏待,除了没陪在她身边,我有什么地方对不起她!”
武垣:“与此同时,宅子里低调进来了一个马夫,靠近她,关怀她,照顾她……你纵容并推动,想知道枫娘子会不会冰清玉洁,不为所动,为你守贞。”
因为没有点出马夫就是他,李闲这回没立刻反驳,但也没承认,就是没说话。
武垣盯着他:“宅子是你置办的,置办时筛选条件甚至很苛刻,连密道都要提前改造好,你要所有一切了然于心,尽在掌握,枫娘子被娶进来,安置在这里,看似自由,实则这个自由是有限制的,你的‘游戏规则’允许下,她行动自由,不允许,她的所有合理要求都会被申伯‘合理’拦住,让她办不到……”
“她像一只蚕,被困在茧房里,所有知道的信息,都是你故意放出来,想让她知道的,不可以知道的,四面八方瞒的死死,她很难意识到不对,比如皮承明这个人,全长安都知道他是个商人,长什么模样,是什么脾性,枫娘子作为住在宅子里的‘枕边人’,却一直都不知道,你很满意你的谋划布局,尤其看到她自然自如什么都不知道的懵懂样子,你会更开怀。”
“如此控制欲强的人,怎会不知道马夫的存在,不把人控制住,却眼睁睁看着他染指你的妻子?”
武垣点出此间漏洞,不合常理。
如果李闲控制欲不强,没有‘特殊游戏’瘾,想要女人,正常纳妾不就行了,世间本就没那么公平,男人丑一点就丑一点,只要你不肖想什么名门贵女,寻常百姓家相貌周正点的女儿,未必纳不到。
可他没这么做。有控制欲,有偷窥欲,不允许任何事情超出自己的掌握,那马夫的存在就不合理,除非——这个马夫是他自己。
以内卫之能,这么多天过去,竟然没办法对这马夫查个底掉,那些能打听出来的出身来历,全部是人为假做的,失踪后的行程又丁点都没有,一个正常人怎么可能不吃不喝不走路不睡觉没有任何痕迹在世间?
除非这个人不存在。
而把见过‘马夫’所有人证口供取了,拼出来,看得到的时间线,与小王爷李闲的比对,正好严丝合缝契合后,事实过于明显。
“有时候,真的不能小看女人,对么?”
武垣看着李闲:“你虽然很得意自己的布局,但枫娘子很聪明,她会有自己的怀疑,比如马夫和有钱人,有两种完全不同的出身和经历,怎么会有相似的地方?尽管你尽量演得像,会易容,会穿脏衣服,会亲自去马圈和马亲近,沾上不怎么干净的气味,佝偻起背,脸永远不抬起来,看起来很卑微,但打小养尊处优,你自己并未意识到的小习惯,会让你暴露,比如对于用物不由自主的挑剔,比如一个底层马夫,认得字有见地,能在不方便的时候给她写情信……”
“你在欣赏枫娘子的挣扎,她不愿意背叛你,又从未享受过一份来自他人毫无回报要求的爱,她会一边陷入,一边自责,不安,有隐秘的愉悦感,也会有唾弃自己的时候……你很喜欢看她这样子,甚至为了让她情绪更深,会专门挑这种时间给她写信,丈夫的,马夫的,你换手写字,换不同写法,自以为游戏天衣无缝,玩的很开心是不是?”
“可没有人喜欢被耍弄,枫娘子挣扎的太痛苦,察觉到真相的那一刻,一定会想杀了你。只是她没想到,在此道上,你早已经验丰富,哪怕并未察觉她的想法,仍然在她动手的那一瞬间发现不对劲,实施了反杀——你从背后制住了她,勒死了她,并伪造了上吊现场。”
地上包袱里的东西,还有澄金纸,都是证据。
李闲没第一时间反驳,因为他听到了‘你在此道经验丰富’几个字,难道这人知道了……
见他不说话,武垣微笑:“哦,你不想聊这个,想聊聊柔娘子?”
恰在此时,北边街道来了一支送葬队伍,不,是两支,因为送葬的人一样,哀乐一样,连进退脚步距离都一样,看起来像一支。
及到近前,两抬棺木都未继续,而是停了下来。
有人认了出来:“是姜家!姜家的灼娘子?”
“那怎么有两个棺材,另一个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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