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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解决这些问题之前,她绝对不可能把一切和盘托出。
这些压抑变成了恶意,哪怕宋霁安这样无辜,也让恶意在深夜找到了冲破禁锢的机会,又或许宋霁安的无辜也是让恶意冲破牢笼的力量。
为什么仿佛这个世上只有她有罪,只有她一个恶人。
“那你为什么要这样看着我,”宋霁安喃喃,“我不喜欢这样的眼神。”
说着她微微一顿,“你哭了。”
盛迦面无表情地擦掉眼尾溢出来的眼泪,俯身主动拥抱住了宋霁安温热的躯体,她抚摸着对方的脖颈,指尖冰凉,激得宋霁安缩了缩脖子下意识想退。
盛迦这次扣住她的力气却更大,将她严丝合缝地抱住,不留一点挣扎的余地,她极轻极缓地说:“有时候我真的还挺讨厌你的。”
“对不起。”
——我对你的恨意有多深,歉意就有多深。
这句埋在内心深处的话哪怕在半醉半醒之间,盛迦也没有说出口。
宋霁安被她紧紧抱着,她的下巴搭在盛迦肩头,从茫然变成无措,最终只笑着说:“那你如果从这一刻开始喜欢我,我就原谅你呀。”
讨厌的反义词是喜欢,对不起是一种道歉,需要被原谅。
醉酒的宋霁安思维简单到了极限。
她等啊等,想等盛迦回答,可最终却只趴在她怀里借着酒劲睡了过去。
盛迦盯着落地窗里紧紧相拥的少女们,过了很久之后才低声说:“对不起,我做不到。”
她的话音刚刚落下,一道申请好友的微信提示音响起。
您好,我是付明琅女士的助理。
宋霁安第二天早上醒来的时候窗外阳光正好,昨晚几人喝得有些上头,此刻脑袋毫无意外地剧烈疼痛,而她喝醉酒之后发生了什么却完全没有印象。
当然,没有印象不妨碍她此刻被紧张慌乱等情绪包裹着一动不敢动。
毕竟不是谁第二天醒来发现自己和暗恋的人紧紧抱着躺在一起都能不动如山的,偏偏她昨晚醉得一塌糊涂,完全不知道自己是否做了什么出格的事。
此刻她恨不得再闭上眼睛让自己重新入梦,但很可惜,她做不到,大脑剧烈的疼痛令她的身体驱使着她起身。
宋霁安从盛迦的怀里极小心地退出去,在察觉到自己的鼻尖正贴着她的脸颊时,不自觉更小心一些,生怕惊醒了她。
盛迦性格这么冷淡,可脸上的还是软软一片,宋霁安没忍住,又偷偷蹭了一下,反应过来自己在做什么之后立马站了起来,只觉得耳根发烫。
她回头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盛迦,见对方并没有清醒,松了一口气,然后穿过睡得横七竖八的苏照霖几人,用固定电话拨给客房管家,让餐厅送醒酒汤蜂蜜水和头疼药上来。
并没过多久,苏照霖几人便悠然转醒,无一例外各个满脸茫然头痛欲裂,只有盛迦稍微好一点,她不头疼,但头晕。
“我姐姐要知道我喝醉了,估计能给我腿打断。”苏照霖一边喝醒酒汤一边心有余悸地说道。
徐丽静和宋易已经回了自己的房间收拾行李,她们的飞机在下午,再过两个小时就要起飞,宋霁安看着也同样在认真收拾行李的盛迦,欲言又止,止言又欲,犹犹豫豫,最终一直到上飞机都没把心底的话问出口。
她和盛迦坐在一排,昨晚上的酒精令几人都困倦不已,盛迦也不例外,上飞机后便开始闭目养神。
起码宋霁安是这么以为,所以她时不时瞟向对方的眼神并没有加以掩盖,显得有些肆意。
“你有什么话想对我说吗?”盛迦突如其来的问话令宋霁安浑身一抖,她心底有点尴尬,却也一阵放松,仿佛她终于有个理由提起自己想问的事。
这么左一眼右一眼,眼巴巴盯着盛迦看很难说不是她想让对方来主动提问。
“确实有点事想问一下,”宋霁安控制着面部表情,半点心理状态都没有暴露,只笑着说:“我想问昨晚我喝醉之后有没有做什么奇怪的事?”
“你觉得你会做什么奇怪的事?”盛迦坐起身与她面对面,眼底的神情看不透,“如果我说你做了呢?”
宋霁安的心一下提到嗓子眼,握扶手的手都紧了紧,脸上却淡定自若还带点好奇地问:“我做了什么?”
盛迦久久凝视着她,盯得宋霁安冷汗都快出来了,下意识咽了咽口水,可她最终竟然只勾了勾唇,躺回了原座,“我逗你玩的,我早就醉倒了,哪里还有什么印象你做了什么。”
“那你做出这个样子干啥呀!”宋霁安一着急,把自己的心理想法说出来了。
盛迦闻言无辜地看向她,令她忍不住被气笑了,压低声音说:“盛迦,你学坏了啊,故意吓我。”
盛迦假装没听到,给自己覆盖上了来的时候宋霁安替她准备的眼罩,身旁的宋霁安显然松了一口气,整个人肉眼可见地轻松了下来,瘫进座椅里。
她并不知道,在她身旁面无表情的少女也在心底暗暗松了一口气。
喝酒误事。
如果是在平常,她压根不可能这么轻易泄漏自己心里的想法,更别谈向宋霁安泄漏自己的恶意这么惊悚的事了。
不止宋霁安一路都在观察她,她也一路都在观察宋霁安,刚刚的试探才让她彻底相信,没有暴露什么,宋霁安是真的完全忘记了这些事。
在无人能看到的地方,盛迦握紧了拳头,冷汗带得指尖打滑,在掌心留下一道红痕。
飞机飞行了几个小时后下降,刚刚过了中午,宋霁安本想询问大家是否要就餐,但大家大多因为昨晚的酒和今天的长途飞行感到疲惫,就干脆决定各回各家,下次再挑个好时机聚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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