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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泽月先行下车,恭敬有礼向沈流光谢星月问好,“姐夫,阿姊。”
“是长高了些。”
少年俨然换了一副模样,谢星月心中感慨万分。求学前,谢泽月身量才到谢星月眼下,如今已与谢星月平齐。
谢星月笑着拍拍谢泽月的肩膀,心想往後可不能再捏他的脸了。
身後还有一个沈有时,身量尚小,不足六岁,下车仍需要别人帮扶。举止间能见沈流光对其教导有方,活脱脱一贵公子模样,长得像年画娃娃一般精致可爱,下车时还踉跄一下,稳稳向沈流光谢星月走来。
“有时拜见父亲丶母亲。”
似乎不太熟悉“母亲”的字眼,沈有时说话的时候停顿了一下,仰着头看了看温柔的谢星月,学着说出“母亲”二字。
娃娃音的声音很舒服,谢星月蹲在沈有时前边,亲切道:“有时随母亲回府吃团圆饭可好?”
“好。”
原本有些畏怯的沈有时见谢星月如此温柔,看看沈流光表情,不好意思点点头,轻轻应了一声好。
刚收到沈流光的书信,沈有时听说自己有了“继母”,还有个小舅舅在鹿鸣书院。偷溜跑去看看小舅舅长什麽样,还好小舅舅不像那些坏人会欺负自己,心里松了一口气,开始憧憬母亲长什麽样。
沈有时年纪小,心里清得很。很早之前就知道很多人为了接近父亲还对自己好,在父亲没注意到的时候,那些人很明显就冷落自己。听说父亲娶妻,沈有时既替父亲高兴,又畏怯不熟悉的母亲。如今见到真人,母亲很温柔美丽,是沈有时想象中的样子。
谢星月伸出自己的手心,沈有时害羞把自己的小手放上去,这是第一次和母亲牵手。
右手牵着沈有时,左手拉过谢泽月的胳膊,谢星月带着两人从沈流光前面走过。
独留沈流光拧着眉,站在原地,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王爷,快上车。”
沈流光冷哼一声,这小妮子还知道自己没上车,高傲走去。
谢泽月没有跟着回晋王府,“阿姊,我先回国公府,跟父母兄长说一声,明日再去王府。”
“行,府里我已经让人打扫好了。明早起了过来王府住着,添一双筷子的事情。”
谢星月想着着谢泽月回京独留国公府冷清了一些,沈流光念姊弟二人许久不见,提出让谢泽月一同在王府住下。虽然多住一个人,以王府的财力不算问题,但沈流光有这份心,谢星月很是感动,便计划着在沈有时院子旁边打扫出一个园子。
谢泽月如今的行为举止越来越成熟,谢星月很欣慰,上车前多嘱咐几句。
“阿姊,你怎麽也管家一样啰嗦起来了。”
“啪!”姐弟深情到这一刻戛然而止,谢星月下意识擡手拍了谢泽月脑袋。
“嘶,阿姊,手劲见长啊。你不会在王府一直打人吧。”
“再废话把你拖回王府打。”谢星月瞄了一下身後的沈有时,看看他有没有注意自己适才发怒的情景,毕竟要维护自己温柔端庄的形象。
姐弟二人斗嘴完才舍得离开。
回府路上。
沈流光居于中间,谢星月沈有时各坐一侧。
其间多是谢星月在引导,拿着吃食哄沈有时,放松沈有时的紧张。沈流光垂眸盯着谢星月一张一合的嘴,言语可见对沈有时的上心和用功,惊讶谢星月的良善和格局。
眼神过于炽热。
回到府里,谢星月先让蓝田带沈有时去梳洗一番。
支开沈有时,谢星月才开口询问:“王爷从车上一直看着妾身,可是有话要说?”
“本王深感荣幸和感激,有时常常沉默寡言,刚刚在车内的表现看得出他很喜欢你,你对他的用心更令本王诧异。本王还担心你会介意有时。”
沈流光是有感而发,世家女很都会介意男子有外室子,甚至闹上宗祠也是占理的。沈流光不求谢星月能将沈有时视若亲子,只愿谢星月莫要为难苛待沈有时。
谢星月正对沈流光的脸,好奇打量着沈流光的神情,这是沈流光第一次在自己面前说这种话。眉眼带俏,谢星月笑得坦荡,“王爷怎知t,妾身如此是为了讨好王爷?”
“你讨好本王有更直接的方法,无需这样。”
“有时可爱乖巧,又是王爷的孩子,妾身自然不会不管他。”
沈流光温柔亲吻谢星月的额头,“抱歉,这事让你受委屈了。”
沈流光性子骄傲,但对谢星月一向温柔体贴,有别扭也会先行给台阶,不会一直晾着谢星月不管。就是因为这样的体贴入微,谢星月才会愿意为沈流光付出。
就如同沈流光娶谢星月的时候,谢星月还是人人嫌弃的“麻烦精”,沈流光不曾因为谢星月以前那些糟心事质问过她。
管家传来声音,“王爷王妃,公子更衣好了,可以用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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