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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维说希望白鸽快快长大,但相比于长大后就能撕开兄弟这层薄膜往深了更亲密的关系发展之外,他更希望白鸽能好好长大。
白鸽也确实长得好,顾维这些年从来没让他受过委屈,白鸽现在笑就是笑,哭就是哭,不再需要伪装情绪,不再需要压抑欲望,不管白鸽要什么,顾维都给的足足的,把人高高举着。
白鸽吃饱喝足,顾维带着他在院子里溜达几圈儿消消食才上楼睡觉,这回白鸽回自己屋睡的。
第二天太阳一出来他俩就要出门,顾维得去派出所把自行车骑回来,姚秋文开车送他俩过去,顾维先下车去取自行车,姚秋文想开车带白鸽回姥姥家,但白鸽非要下车,他要跟顾维一起。
“傻不傻,自行车哪有车里暖和,外面还有风呢。”
“不冷,我穿得厚,我拱我哥后背上就行,挡着脸就不冷了。”
白鸽眼睛追着顾维,看他骑车出来了,立马推开车门下去,还笑呵呵跟姚秋文摆手:“姨你先回去吧,我跟我哥一起。”
姚秋文都习惯了,自己先开车去了趟姥姥家,路上又给姥姥买了不少过年用的东西,回去正好把昨天姥姥刚炸的丸子带上了。
俩孩子留在姥姥家吃了晌午饭,里里外外打扫一遍卫生,糊好春联才回去,回去又帮着顾良平跟姚秋文干活儿。
他俩这几年形影不离,过年自然也不会分开过,每年过年都是两头忙活,年三十那天中午在姥姥家吃,晚上回去陪顾良平跟姚秋文吃,离得也近,饺子都能吃两头。
姚秋文前两年提过,过年想让姥姥一起去家里吃年夜饭,人多还热闹,姥姥知道他们是好意,平时他们来往得多,但一到过年家里一家子闹心的玩意儿,她怕崔杰会找到顾维家闹,怕给顾维爸妈惹麻烦,都是过了年等到人都走了,初三那天才会一起吃个饭聚一聚。
姥姥心里清楚,顾维家会跟他们亲近,是因为有白鸽,姚秋文这几年还给她介绍了个很轻松的活,在社区老年服务中心打扫下卫生,不累人,有固定时间,不用再起早贪黑,里面都是老人,还有话聊,姥姥没事儿还能跟他们一起跳跳舞。
几年前她第一次见到顾维,只是高兴白鸽交了个好朋友,白鸽太孤单,身边没一个玩儿得来的朋友,顾维是头一个。
这些年她在一旁看着,顾维是真的不一样,他比任何人甚至她这个姥姥都细心,顾维把白鸽照顾得很好,他是真的把白鸽往肉里疼。
一开始她还纳闷,怎么顾维就突然出现了,突然出现后就一直对白鸽那么好,后来想,可能这就是缘分吧。
她还不只一次想过,白鸽有这样一个朋友足够了,哪怕有天她没了,也有人疼白鸽。
姚秋文也是一样的感受,她感慨了好几年,这俩孩子明明比亲兄弟还亲,但顾维就是不同意他们收白鸽当干儿子。
一开始当妈的还以为是儿子对父母天生的占有欲,不想跟别人分享父爱母爱,后来又觉得不像,因为顾维对白鸽比谁都好。
她跟姥姥的想法一样,那是特殊的缘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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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三十那天,白鸽跟顾维都收了三个大红包,姥姥一个,顾维爸妈一人给他们一个。
饭桌上顾良平还想让俩孩子陪他喝两口,姚秋文瞪他一眼,说他净瞎扯,孩子都小呢,不能喝酒。
以前过年顾维也会陪他爸妈喝点儿,不多喝,就是图个热闹,饭桌上跟他爸碰下杯再抿两口,过后多喝口水就能冲淡。
但是现在有白鸽就不行,顾维不会让白鸽再沾一滴酒,哪怕只是抿一口都不行,顾良平原来有个很大的酒柜,就摆在餐桌旁边,后来那个酒柜也被顾维挪到储物室里去了,平时也不会带白鸽进去玩儿。
顾维一想到白鸽戒酒那段时间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心脏就抽抽,他绝不让白鸽再碰一滴酒,烟也是。
去年夏天有一回他去接白鸽放学,数学老师拖堂耽误了半小时,白鸽跟个男同学蹲在学校后门一棵大杨树底下,那个同学正往他手里塞烟,还说想试试抽烟是什么感觉,但是自己又不敢抽,所以拉着白鸽一起试。
顾维把自行车刹在他俩旁边,人都没来得及下去,腿往地上一撑,弯腰一把抽走白鸽手里的烟,指着给白鸽散烟的男同学训了半天。
“才多大就想着抽烟,爸妈知道吗,老师知道吗?知道常年抽烟的肺长什么样儿吗?黢黑的,抽烟伤肺,时间长了还会增加心脑血管疾病跟患癌风险。”
顾维板着脸训起人来很有架势,光那个眼神儿就能把十来岁的小孩儿彻底震慑住,白鸽那同学吓坏了,傻在那半天没动,等到顾维训完才把手里的烟盒跟打火机一起扔进垃圾桶,头都不敢抬,白鸽的哥哥可太吓人了,他扯着书包带,再见都没跟白鸽说一声转身就跑。
回去路上顾维没骑车,推着自行车驮着后座的白鸽慢悠悠往回走,也训了白鸽一路。
“给你烟你就接?长嘴不会拒绝?我告诉你,不能抽烟,不能喝酒,一次都不行。”
“我没想抽,他硬往我手里塞的,你如果不来我会连他烟盒跟打火机都扔掉,”白鸽知道顾维是真的生气了,好声好气说话,“不好的习惯我坚决不沾,我知道你洁癖,不喜欢那些东西,也不喜欢我身上沾味儿。”
顾维叹了口气,把自行车往路边推了推,也不往前走了,侧个身就那么看着白鸽眼睛,也不说话。
白鸽被他盯得发虚,从后车座跳下来,一点点往顾维身边挪。
顾维看着贴上来的人,哪还有气,揽着人往自己怀里搂了搂,放软了语气给他解释:“跟我洁不洁癖没关系,你不管什么样,什么味儿,我都喜欢,但抽烟喝酒不行,一开始没什么,时间久了会上瘾,很难戒掉,最主要是伤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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