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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澜城叶家,作为一方霸主,其家族势力在这座城市中可谓是如日中天。然而,叶枫在叶家的地位却并不显赫,他只是叶家的一个旁系子弟。
三年前,叶枫的父母决定前往那片被视为禁地的地方进行探索。
自那时起,各种关于他父母的传言便在叶家内外不胫而走。有人说他们死在了万鬼枯,那是一个充满恐怖和死亡的地方,甚至连尸骨都未能保存下来。
尽管这些传言在叶家上下引起了轩然大波,但叶枫始终不愿相信。毕竟,他并没有亲眼见到父母的尸体,对于他们的生死,他始终抱有一线希望。
然而,现实却对叶枫异常残酷。由于他本身就是叶家的旁系子弟,失去了父母的庇护后,他在家族中的地位更是一落千丈。
再加上他十三岁时都未能觉醒灵脉,这使得他在叶家的处境愈发艰难,最终被家族彻底放弃。
现如今他觉醒了灵脉,是不是可以去家族领取一些资源进行修炼?想到这里他心中充满了期待,多少有些迫不及待起来,如果没有辅助资源没有合适的功法想要进行修炼那是天方夜谭。
他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白天所受的伤现在也好的七七八八,唯一就是肚子饿得慌,他看了眼地上那个硬如石头的馒头,还是捡了起来,一口咬了下去……
清晨的湿气还未散尽,叶枫已站在内务堂那两扇厚重的黑漆木门前。
门内隐隐传来算盘珠子的碰撞声,枯燥又冷漠,一下下敲打着他紧绷的心弦。
光线艰难地挤入高窗,切割开堂内弥漫的薄尘。巨大沉重的乌木柜台像一头蛰伏的巨兽,隔开内外两个世界。
柜台后,堆积如山的册籍几乎将后面的人影吞没,只露出一颗头颅——内务堂管事叶明德。
他瘦得惊人,嶙峋的颧骨高高耸起,几乎要刺破那层松弛蜡黄的薄皮。稀疏的灰白头发勉强梳拢在头顶,露出宽阔却刻薄的前额。
一双眼睛深陷在眼窝里,眼皮松弛地耷拉着,看人时眼珠微微上翻,从下垂的眼皮缝隙里透出审视的光,如同审视一件不合时宜、惹人生厌的旧物。
枯瘦如老藤的手指正捏着一支毛笔,在厚厚的账簿上划拉着,指甲缝里积着陈年的墨垢。
叶枫走到柜台前,脚步放得很轻,却仍惊动了那专注的枯指。
“管事。”叶枫的声音不高,在空旷的内务堂里却显得格外清晰。
叶明德的毛笔顿住,并未抬头,眼皮懒洋洋地掀开一条更宽些的缝,浑浊的目光从账簿边缘溜过来,黏在叶枫洗得发白的粗布旧衣上,那目光带着久居高位的漠然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如同打量一件蒙尘的旧物。
“嗯?”鼻腔里哼出的一个单音,又冷又钝,带着湿木头般的腐朽气息。
“我……”叶枫喉头滚动了一下,清晨的凉意仿佛还凝在指尖,他努力稳住声线,“我昨夜……觉醒了灵脉。”
“哦?”叶明德终于彻底抬起了眼皮。那下垂的眼皮向上掀开,露出后面浑浊而锐利的瞳仁,像打磨过却蒙尘的旧玻璃珠。
他搁下笔,枯瘦的手指交叠着搁在油腻发亮的乌木柜台上,身体微微前倾,嘴角扯出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使得法令纹深如刀刻。“叶家旁系子弟叶枫?”
他的声音不高不低,却像冰水渗入叶枫的耳膜。那“旁系子弟”四个字,被他念得格外清晰,带着一种天然的分量,沉甸甸地压下来。
“是我。”叶枫迎着他的目光,脊背挺得笔直。
“呵,”一声极轻的嗤笑从叶明德干瘪的嘴角逸出,他上下扫视着叶枫,那眼神如同在估量一件久未清理、价值可疑的库房旧物,“倒是稀罕。行吧,族规如此,该走的过场,省不得。”他慢吞吞地站起身,佝偻的背脊使得他站起时更像一根被压弯又勉强弹起的枯竹。他从柜台下摸索了一阵,拖出一个蒙尘的陈旧木匣。打开,里面是一块巴掌大小、色泽黯淡的灰色石头,表面刻着几道模糊的符纹。
“手,按上去。”叶明德用下巴点了点那石头,语气如同吩咐仆役擦拭积灰的窗棂。
叶枫依言上前,伸出右手,掌心微微沁汗。他屏住呼吸,手指有些发颤地覆盖在那冰冷的灰石表面。
触手冰凉粗糙,像一块河滩上沉寂千年的顽石。就在他掌心完全贴合石面的刹那——
嗡!
极其微弱、近乎错觉的一声轻鸣。灰色石头内部,像是被投入了一粒微尘,极其艰难、极其缓慢地,从最核心处晕开一丝比烛焰还要暗淡浑浊的灰白色光晕。
那光晕是如此微弱,如此浅薄,仿佛随时会被堂内黯淡的光线吞没。
它只极其吝啬地占据了石头中心不到十分之一的区域,光芒晦暗不明,如同行将熄灭的残烛余烬,挣扎着,却无法照亮自身分毫。
“嗤——”一声毫不掩饰的嗤笑瞬间撕裂了堂内凝滞的空气。叶明德嘴角那点皮笑肉不笑的弧度彻底变成了浓重的讥诮,下垂的眼皮几乎要翻到天上去,浑浊的眼底满是“果然
;如此”的了然和毫不掩饰的轻蔑。
“凡品下等?”一个精瘦的仆役不知何时凑近了些,踮着脚尖瞥见那微弱灰光,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叶枫和附近几个整理卷宗的杂役听见,“这……也算灵脉?怕不是哪处气血岔了道,扰动了体内浊气吧?”
低低的议论声如同投入死水的石子,在叶枫身后荡开细碎的涟漪。那细碎、压抑的议论声像冰冷的针,密密麻麻扎在背上。
叶明德枯瘦的手指不耐烦地在油腻的柜台上敲了敲,响声清脆,压过了那些私语。
他看也不再看那测试石一眼,仿佛多看一眼都是对自己的亵渎。他弯腰,在柜台最底层一阵摸索,带起一阵飞扬的灰尘。半晌,才拽出一卷东西,看也不看,随手朝叶枫的方向一甩。
一卷破旧不堪的暗黄色羊皮卷轴被随意地抛掷出来,“啪”一声落在叶枫脚边的地上,激起一小片浮尘。
卷轴边缘磨损得厉害,露出里面暗褐色的内衬,一股浓重的霉味和尘土味瞬间弥漫开来。更刺目的是卷轴表面,几个虫蛀的小洞赫然在目,仿佛无声的嘲弄。
“拿着!”叶明德的声音干涩而冰冷,带着一种打发乞丐般的不耐烦,“族里最低阶的引气法门,拢共没三页,够你琢磨了。这玩意儿扔库底快发霉了,赏你了!”
叶枫身体几不可察地绷紧了一瞬,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带来一阵尖锐的刺痛,强行压下了喉咙里翻涌的腥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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