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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着又拿起旁边一部剑法类的册子,同样只是略略一瞥。整个过程随意得像是在集市上挑拣萝卜白菜。他甚至连内容都没细读,便将两本书册直接递还给掌柜,语气干脆:“就这两本吧。”念头一转,补充道:“哦,对了,我还需要一把下品法器的宝剑,越便宜越好。”
掌柜将叶枫这行云流水、毫无挑剔、甚至带着点“买完赶紧走”意味的动作全程看在眼里,心中那点刚刚压下去的荒谬感又猛地翻涌上来,简直像沸水开了锅。“我的老天爷!”他肚里疯狂腹诽,嘴角都忍不住要抽搐,“这瓜娃子……不,这位小爷的脑袋瓜到底是怎么长的?拿着能换一座小山的玄品高阶宝贝,就为了换这堆……这堆擦屁股都嫌糙的破烂货?这不是一般的败家啊!这简直是……是拿金砖去换土坷垃!闻所未闻!”强烈的冲击感让他内心咆哮不已,若非顾忌对方可能的显赫背景,他真想撬开这少年的脑壳看看里面装的是不是浆糊。
然而,多年的生意经让他硬生生把满肚子的惊涛骇浪和吐槽憋了回去,脸上依旧维持着那副恭敬又带点麻木的笑容,半个字的废话也不敢多问。“好嘞,公子稍等。”他利落地转身,从身后高高的柜台深处取出一把样式普通、灵光黯淡的长剑,双手奉上,同时用他那惯常的、报出最低价时特有的那种平板无波的语调介绍道:“下品法器,凌霄剑。承惠,六百灵石。”
掌柜心里清楚,兵器的品阶如同功法,同样天差地别。开脉境的修士,大多也就用得起法器这个级别,算是最常见的大路货。在这法器之上,还有更强大也更昂贵的玄器、灵器,乃至传说中拥有莫测威能的法宝。
而每一级之中,又细分为下品、中品、上品、极品,下品自然是最基础也最廉价的。
这把凌霄剑,正是下品法器中的典型代表,六百灵石,确实是这类法器里相当“便宜”的价格了。
一部玄品高阶功法换来两部黄品功法还有一把下品法器,叶枫心中甚是欢喜,最后白发老者又给了叶枫二百下品灵石后,叶枫片刻都没有逗留直接离开了百宝阁。
说实话他现在所做的一切都是在玩火,他可没有家族庇佑,好在天澜城禁止打斗,如果换成其他地方他可不敢这样操作,要知道每天不知有多少人因为漏财被人斩杀,好在他换来的物品都是最垃圾的,即便这样也难免会引起别有用心之人的惦记。
叶家核心区域,一间陈设奢华的房间,房间以深色名贵木材打造,家具皆是雕工精细的紫檀木,地上铺着厚厚的异兽皮毛地毯。
角落的青铜兽炉中,沉水香袅袅升起,淡雅却带着一股不容忽视的沉凝气息,弥漫在空气中。
此刻,房间的主人——一位身着深紫色锦袍、袖口与领口绣着繁复银线云纹的中年男子,正背对着房门,负手立于巨大的雕花木窗前,静静望着窗外庭院中一株虬劲的古松。
他身形挺拔如松,肩背宽阔,仅仅是站在那里,一股渊渟岳峙般的沉稳气度便自然散发开来,仿佛与这间奢华房间的气场融为一体,甚至隐隐盖过了它。即使没有回头,也能感受到那份久居上位、执掌权柄的威严。
当他缓缓转过身时,露出的面容棱角分明,如同刀削斧凿。鼻梁高挺,嘴唇紧抿成一条刚毅的直线。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双眼睛,深邃如同寒潭,目光锐利如电,仿佛能穿透人心,洞察一切虚妄。岁月在他眼角刻下几道细纹,非但不显老态,反而增添了几分深沉与内敛的锋芒。他周身气息沉凝内敛,但举手投足间,一股无形的压迫感悄然弥漫,正是叶家主系的核心人物——叶宏之父,叶凌峰。
此刻,杂役房总管叶德飙正站在叶凌峰面前不远的地方。他形容狼狈,脸上带着明显的青肿,一只眼睛肿得几乎睁不开,嘴角还残留着未擦净的血迹。他完全没有了平日里在下人面前的威风,此刻弓着腰,声泪俱下,涕泗横流,声音因为激动和恐惧而颤抖得不成样子:
“凌峰大人!您可要为小人做主啊!小人…小人这差事,简直没法干了啊!”叶德飙捶胸顿足,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那个叶枫!那个以前连灵脉都没有的觉醒废物叶枫!他…他不知走了什么狗屎运,竟然觉醒了灵脉!小人不过是按规矩,想让他多干点活计,磨练磨练他…谁曾想,这废物一朝得志便猖狂!竟敢…竟敢对小人大打出手!您看看,您看看小人这伤…都是他打的啊!”他指着自己脸上的伤痕,声音拔高,充满了怨毒,“他这是完全不把叶家的规矩放在眼里,不把您放在眼里啊!一个旁系的废物,竟敢如此嚣张!这还了得?”
站在叶德飙身旁的少年叶宏,脸上也带着一丝阴沉和不忿。听到叶德飙的控诉,尤其是“废物”二字,他眼中闪过一丝嫉恨,立刻上前一步,添油加醋道:
“父亲!叶总管所言句句属实!那叶枫简直狂妄至极!不仅打伤了叶总管,我亲眼所见,他觉醒后那股嚣张劲儿,尾巴都快翘到天上去了!仗着刚刚觉醒一点微末灵脉,就敢对总管动手,完全不把主系、不把您放在眼里!这等以下犯上的行径,必须严惩!”叶宏越说越激动,眼中戾气闪
;现,“父亲,您发句话,我这就去废了他!让他知道知道,在叶家,究竟是谁说了算!一个侥幸翻身的废物,也敢如此放肆!”
说着,叶宏身上灵力涌动,开脉境五重巅峰的气息就要爆发出来,一副立刻就要冲出去找叶枫算账的架势。
他哪里见过叶枫殴打叶德飙,其实他就是给自己出手找一个借口而已。
“站住!”
一声低沉却蕴含着不容置疑威压的冷喝响起,如同惊雷在房间内炸开。叶凌峰的目光如冰冷的刀锋,瞬间钉在叶宏身上。
那股无形的、沉重的压力让热血上涌的叶宏身形猛地一僵,刚刚提起的灵力如同被一盆冰水当头浇下,瞬间溃散。
他脸色一白,不甘心地停下脚步,对上父亲那双毫无波澜却深不可测的眼睛,心头涌起的怒火瞬间被冻结,只剩下浓浓的敬畏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他张了张嘴,最终只是低下头,紧握的拳头微微发抖,却不敢再动分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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