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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夜胸口剧烈起伏,眼神如同毒蛇般在叶枫、金多多和白衣少年身上来回扫视,最终,那滔天的怒火和杀意,被一丝冰冷的理智压了下去。
他缓缓收敛了周身狂暴的气息,那条玄蛇虚影也渐渐消散。他沉默着,没有赞同,但也没有反对,只是用那双血红的眼睛,死死盯着金多多和叶枫,仿佛要将他们的样子刻进骨子里。
叶枫也缓缓点头,沉声道:“可。”他也不想再节外生枝。那白衣少年太危险,玄夜此刻的状态也太诡异。
金多多见两人默认,立刻眉开眼笑,仿佛刚才的生死搏杀没发生过一样:“好!爽快!那就这么定了!”他生怕几人反悔,立刻屁颠屁颠地跑到那片残存的虚脉草前,小心翼翼地开始采摘那些还算完好的植株,同时嘴里还不停:“哎呀,可惜了可惜了,多好的草啊……都怪那个疯子……玄夜少主,您看这几株品相还行的给您?叶兄,这几株年份足的归你?我就吃点亏,要这些稍微次点的……”
他动作麻利,很快将剩余还能用的虚脉草分成四份。相对完好的一份推给玄夜和白衣少年(主要是怕他俩暴起杀人),品相稍次但数量较多的一份给叶枫,自己则拿了最小、最残破的一份,但脸上依旧笑嘻嘻,仿佛占了天大便宜。
玄夜看也不看金多多那谄媚的嘴脸,大手一挥,一股寒气卷起属于他的那份虚脉草,收入囊中。
他最后用那冰冷刺骨、蕴含着无尽恨意的目光,深深剜了叶枫和金多多一眼,又看了一眼远处挣扎着坐起、眼神怨毒的白衣少年,一言不发,转身化作一道阴寒的遁光,朝着山谷另一个方向的黑暗通道疾驰而去,消失不见。此地,他一刻也不想多待。
叶枫默默收起属于自己的那份虚脉草,目光凝重地看向那白衣少年。
白衣少年挣扎着站起,用剑拄着地,胸口剧烈起伏,鲜血染红了残破的白衣,收了眼前方灵草,他冷冷地扫了一眼叶枫和金多多,又看了看那空荡荡的灵草区域,眼神中的怨毒和杀意毫不掩饰,但最终,他没有再动手。
他深知自己此刻的状态,强行出手,必死无疑。他深深地、如同要将两人烙印在灵魂深处般看了叶枫和金多多一眼,然后捂着胸口,拖着伤体,一步一步,踉跄地走向与玄夜相反的另一条通道,身影很快消失在黑暗中。那一眼,让叶枫和金多多都感到一阵寒意。
“呼……总算都走了……”金多多一屁股坐在地上,长长地舒了口气,抹了把额头上的冷汗,随即又心疼地看着自己那份最小的虚脉草,“唉,亏大了亏大了!我的紫霄雷斧符,我的焚天烈阳珠,我的那么多攻击符……就换了这么点草叶子……”
叶枫走到他身边,看着这片狼藉、寒气未散的山谷,以及苏家姐妹传送离开时留下的淡淡空间波动痕迹,沉声道:“能活着分到东西,已经算运气好了。此地不宜久留,我们也得赶紧走。”
“对对对!赶紧走!”金多多立刻跳起来,心有余悸地看了看那两条通道,“叶兄,你说咱们走哪边?可别再碰上那两个煞星了!”
叶枫略一沉吟,指向玄夜离开的相反方向——也就是白衣少年离开的方向:“走这边。玄夜暴走状态,方向不定。那剑修重伤,短时间内无力再战,相对安全些。而且……”他顿了顿,“我总觉得这地底,没那么简单。”
“听你的叶兄!”金多多毫无异议,立刻跟上。两人收敛气息,小心翼翼地踏入黑暗的通道,迅速离开了这片充满了血腥、寒冰和混乱争夺的虚脉草山谷。一场惊心动魄的乱战,最终以三方各怀心思、勉强平分的结局落幕,但留下的仇怨和谜团,却如同这幽深的地底,深不可测。
幽深的地底甬道仿佛没有尽头,潮湿阴冷的气息萦绕不去。叶枫和金多多在这片未知的小秘境中小心翼翼地穿行了两日。
期间倒也遇到过一些零星的灵草和矿石,但经历过虚脉草山谷那场惊心动魄的乱战,两人都谨慎了许多,不再轻易涉险,收获自然也就寥寥。
“唉,叶兄,你说咱们这趟是不是有点亏?”金多多一边啃着不知从哪个角落摘来的、味道酸涩的野果,一边唉声叹气,“虚脉草是值钱,可架不住我损失惨重啊!紫霄雷斧符!焚天烈阳珠!还有我那一大把攻击符,那可都是钱啊!钱!就换了点破草叶子……”他心疼地拍了拍腰间明显瘪下去不少的那些储物袋袋。
叶枫盘膝坐在一块相对干燥的石头上调息,闻言睁开眼,语气平静:“命在,就还有机会。那些符篆和珠子,本就是用来保命的,用在刀刃上,不亏。”他掂了掂手中一块温润的玉牌,那是进入此地时得到的信物,此刻正散发着越来越明显的温热感,并隐隐指向一个方向。“时间快到了,玉牌在指引出口方向。我必须尽快离开,否则可能被困死在这里。”
“这么快?”金多多三两口把果子塞进嘴里,胖脸皱成一团,“感觉还没挖够呢!那青铜大门后面肯定有好东西!”他贼兮兮地朝某个黑暗的岔道口努了努嘴,那里正是他们之前发现青铜巨门方向的大致方位,两人远远绕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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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枫站起身,拍了拍衣袍上的灰尘,果断摇头:“贪心不足蛇吞象。那地方给我的感觉,比白衣少年和玄夜加起来都危险。不是我们现在能碰的。走吧,胖子,该出去了。”
“唉,好吧好吧,听你的叶兄。”金多多虽然肉痛,但也知道轻重。他磨磨蹭蹭地站起来,跟着叶枫朝着玉牌指引的方向走去。
甬道渐渐开阔,前方隐约有微弱的光线透入。空气中那股压抑的地底气息也淡了不少,显然出口在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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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尧睁开眼。面前是一座金碧辉煌的大殿,只是地上满是尸体,华丽的地毯几乎被血浸满。而他穿着一身太监的衣服,瑟瑟地跪在柱子后面。还没等他弄清楚眼前的情况,就听刺啦一声,刀剑划过地面。千尧抬起头,然后就见一个穿着龙袍的男人提剑向他走了过来,剑身反射着冷冽的光,他脸上沾着还未干涸的血。千尧愣了一下,闭上眼睛使劲儿掐起了自己。这一定是一场梦。只要睁开眼还是这场梦!救命QAQ岐岸有一个不为人知的秘密。他能听到别人的心声,只是每一次听完都会难受很久,因此他决定把这个能力放到最关键的时刻,比如杀人的时候。看着那些将死之人在他面前痛哭流涕,苦苦哀求,心底却疯狂唾骂自己不得好死,真是一件有趣的事情。那天他的皇弟谋反,被他斩于剑下,然后他血洗了整个大殿。整个宫殿只剩下了一个倒霉催的,在他皇弟谋反前来送茶的小太监。这人无辜,却也不能留。然而他提剑来到小太监身前,却发现他和自己以前杀过的人都不同。没有痛哭流涕,没有跪地求饶,没有抖似筛糠。只是闭着眼睛,薄薄的嘴唇微微张合,不知在念些什么?是在给我下咒吗?岐岸心想。于是难得地把能力用在了一个太监的身上。只是他听了一会儿,眉头微微皱起。然后用剑挑起千尧的下巴,语气中带着几分好奇,什么是民主?宫中所有人都知道那个容色绝姝的小太监是陛下心尖尖上的人,朝夕相对,昼夜不离身畔。只有皇帝不这么认为。用得再顺手,也不过是一个低贱的太监,他随时可以再换。可是没想到有一天,那个被他把玩于掌心的人却没了。他怎么都找不见。岐岸这才知道,那是自己的心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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