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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手温润,一股难以言喻的、令人精神一振的奇异药香瞬间透过瓶塞,压过了叶枫身上浓重的血腥味。
叶枫甚至来不及看那瓶子一眼,更来不及道谢。他一把攥紧那小小的玉瓶,仿佛攥住了叶柔父亲唯一的生机,转身就朝门口冲去,速度快得带起一阵狂风。
“叶枫!你个混蛋!钱还没给呢!”秋月泠看着他那不要命狂奔的背影,气得跺脚,朝着门口厉声喊道。可那身影早已消失在门外长街的尽头。
阁内只剩下秋月泠急促的呼吸和淡淡的药香。她望着空荡荡的门口,无奈地叹了口气,秀美的脸上满是复杂,低声啐了一口:“真是……上辈子欠了你的!”那声音里,有恼怒,有无奈,却也藏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关切。
“柔儿!药来了!”
叶枫如同旋风般卷回那间充满血腥和绝望气息的屋子。他冲到床边,看都没看旁边族人惊愕的脸,用沾着血污的手指颤抖着拔开那羊脂玉瓶的塞子。
一股比刚才浓郁数倍、带着奇异生机的药香瞬间弥漫开来,竟将屋内浓重的血腥味都冲淡了几分。
一颗龙眼大小、通体碧绿、宛如最纯净翡翠雕琢而成的丹药滚落在叶枫掌心。丹药表面,九道细密的金色丹纹清晰可见,隐隐流转着温润的光泽,散发着磅礴的生命气息。
“叶叔!张嘴!”叶枫的声音依旧嘶哑,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他小心翼翼地将那枚价值连城的“九转玉髓丹”送入叶一航口中。
丹药入口即化,化作一道温润清流,滑入叶一航几乎断绝生机的脏腑。
奇迹,在所有人紧张的注视下,缓缓发生。
不过十数息,叶一航那原本如同金纸般灰败的脸上,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一丝极其微弱的血色!
那微弱到几乎要停止的呼吸,陡然变得清晰、深沉起来!胸口那可怕的、翻卷着皮肉的伤口边缘,一丝丝淡金色的微光悄然浮现,如同最细密的针线,开始极其缓慢地弥合着狰狞的创口!虽然速度不快,但那股磅礴的生机,如同春日暖阳融化了坚冰,真实不虚地弥漫开来。
“爹……爹!”一直死死盯着父亲的叶柔,第一个感受到了这惊人的变化。她眼中的绝望如同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的狂喜和一种近乎虚脱的放松。
她猛地捂住嘴,泪水再次汹涌而出,但这一次,不再是绝望的悲鸣,而是喜极而泣的释放。她看到父亲紧皱的眉头似乎舒缓了一丝,那微弱却持续不断的呼吸声,此刻听在她耳中,如同天籁!
叶一航紧闭的眼睑微微颤动了一下,喉间发出一声极其轻微、却不再是痛苦的呻吟。
叶枫紧绷到极致的神经,在看到叶一航脸上那抹微弱血色和妹妹眼中重新燃起的光时,终于“嗡”的一声松弛下来。
一股巨大的疲惫瞬间席卷全身,他踉跄一步,扶住了床沿,大口喘着气,额头上全是冷汗。
但那颗一直悬在万丈深渊之上的心,终于落回了一点实处。这枚“九转玉髓丹”,硬生生从鬼门关前,抢回了一丝希望!
叶柔紧握着父亲逐渐回暖的手,泪水虽未干,但眼中那令人窒息的绝望终于被劫后余生的脆弱希冀所取代。
叶枫扶着床沿,剧烈喘息带来的眩晕感还未完全褪去,紧绷的神经刚刚松弛一丝。
就在这时——
“砰!”
本就未关严的房门被一股蛮横的力道彻底撞开,重重砸在墙上,震得屋顶簌簌落下灰尘。
数道身影鱼贯而入,带着一股冰冷、肃杀、不容置疑的气息,瞬间将屋内残存的微弱暖意与希望驱散殆尽。来人皆身着统一的墨绿色劲装,胸前绣着代表刑罚与秩序的交叉银剑徽记——叶家执法堂!
为首一人身形高大,面皮白净,眼神却如同淬了冰的刀锋,阴鸷地扫过屋内狼藉的血污和奄奄一息的叶一航,最后落在叶枫身上。他嘴角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带着俯视意味的弧度,声音平板冷漠,如同在宣读判决:
“叶一航!速将你如何在外招惹祸端,给家族引来麻烦之事,详细禀报执法堂!”
这命令式的口吻,这视伤者如无物的态度,这“招惹祸端”、“引来麻烦”的定性,如同数根冰冷的钢针,狠狠扎进叶枫刚刚舒缓的心头!
尤其是看到叶一航被这声音惊扰,呼吸又骤然急促紊乱起来,叶柔更是吓得浑身一颤,下意识地用身体护住父亲。
“禀报?”叶枫猛地直起身,挡在叶柔和叶一航身前,胸中压抑的怒火如同沉寂的火山被瞬间点燃!他盯着那执法堂弟子,眼中血丝密布,声音因极致的愤怒而微微发颤,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硬生生挤出来,“我爹重伤濒死,被抬回来的时候,你们执法堂的人在何处?!强敌环伺,族人受辱濒死之时,你们又在何处?!现在人刚缓过一口气,你们倒来得快!是来‘执法’还是来‘催命’?!”
那为首的执法堂弟子脸色骤然一沉,眼中寒光暴涨,仿佛威严受到了蝼蚁的挑衅。他厉喝一声,声震屋
;瓦:“放肆!叶枫,你敢忤逆执法堂旨意,质疑执法堂行事?来人!将此狂徒拿下!叶一航伤重难行,一并抬走!带回执法堂,严加审问!”
“我看谁敢!”叶枫彻底暴走!积压的屈辱、丧父之危的恐惧、对姜家的恨意、对家族冷漠的悲愤,在这一刻如同熔岩般轰然喷发!他双目赤红,如同被逼到绝境的凶兽,周身气息狂乱,指着那执法堂弟子破口大骂:“忤逆?旨意?狗屁!叶叔为家族子弟赚取贡献点,在山外被姜家核心弟子无故打成重伤,命悬一线!你们不去追查凶手,不去为族人讨还公道,反而第一时间来问罪伤者?你们执法堂是叶家的刀,还是姜家的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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