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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晞不知道那日两个人聊了些什么,只知道那日后,傅律白越来越忙,频繁的在国内往往返,整日有接不完的电话,连睡觉时都会不怎么安稳,会时不时的皱眉。
她忽然感受到了他的压力,可他仍旧会在讲完电话的间歇,看到她时,冲她没事人一般的温和轻笑,向她招招手,她走过去后,便会将人抱进怀里。
可有时,他会不自知的控制不好力道,那力气大的像是要将她死死抱住,揉碎进身体里。
随着时间的推移,他的压力似乎越来越大,虽然在家里时,他仍旧是一幅松弛如常的样子,将整个加重的氛围维持的很好,但他夜晚会频频的惊醒,而后整夜整夜的睡不着。
会悄悄地走去卧室外抽烟,等味道散去再回来,然后便坐在她身旁,那样整夜整夜的看着她。
其实她都知道,她很想跟他说,不必在她面前那样累的维持,又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到了她该走的时候,她可以接受,但最终,在他再一次打完电话,她不小心从书房外听到,他话语间语气明显的低沉时,他在看到她那一刻,又肉眼可见的轻松起来,松散得靠在椅背上,轻笑着冲她招手,她便什么话也说不出来,而是走过去,坐在他的腿上,抱住了他。
如果她什么都不知道会让他轻松点快乐点,那她就什么都不知道吧。
她以为事情就会这样,以缓慢地不可阻挡的方式走向越来越糟糕的地步,这天早上,傅律白却忽然问她,要不要和他一起去德国。
沈晞自然说好,如果可以,她现在当然会抓紧每一分每一秒和他在一起的时间,无论他说哪里她都会去。
这个决定似乎很仓促,两个人是直接坐着私人飞机前行的,傅律白是真的很低调,向来不会动用这些,甚至有一次他们临时出行,高铁卖完,他们还临时起意坐了绿皮火车,连开车都没选,好在路程也并不算长,总共两个小时,傅律白偶尔还会当趣事来提及起来。
或许他更想做一个普通人吧。
因为仓促,沈晞连请假都是到了快起飞时才讲得,自然引起冯总的连连不满,说着“真是不像话”之类的话。行程并不算很顺利,行到中途沈晞忽然发起烧来。
出发时她有些蔫,傅律白也只当她是还没睡醒,前两日她就有些打喷嚏,其实是不应当带她出来的,舟车劳顿难免会加重病情,但他实在是不想将她留在国内,时局动荡局势并不明朗,他不知道会怎么样。
只想时刻将人带在身边。
而沈晞这才发烧竟很安静,是乖乖地靠在他的怀里,软声软气的说:“我睡一觉就好了。”
简直将傅律白的心揉碎,是因为自己的自私才将人带来折腾出病来,他自责的将人抱住,轻轻吻她的额头,机上有急救箱,里面有常备的一些药物,沈晞吃过退烧药后就一路在他怀里时醒时睡,好在本身烧的就不算很高,下飞机时已经完全退了烧。
她虽然病了,但精神还行,看着外面有些兴奋的说:“这就是你之前长期生活的地方啊。”
“嗯。”傅律白应了声,接过来接他人手中他特意叮嘱带来的毯子,将人从头到脚裹起来,抱进了车里。
车子一路到傅律白居住的城堡中,他也并没让人参观,直接将人抱进了楼上的卧室里,这里大概真的是傅律白的大本营,里面的人很多,大抵是从未见过傅律白带人来,还是以这样的方式,都不由自主的眼巴巴看着她,这里的人似乎种族各异,便不如国内时傅律白身边的人,练出了人精那一套,比较会克制。
虽然也偶尔这样被他抱上过房间,但那时只有他们两人,现在这么多人看着,多少让她有些不自在,她轻推了下他的胸口,小声说:“我自己走。”
傅律白倒是没事人一样奇怪的看着她轻笑,“怎么这次病了一点都不磨人,我都有点不习惯。”
说着,他好像还挺想服务她一样被收拾。
沈晞说:“那人总是要成长的嘛。”
说话期间也没耽误傅律白抱着她继续往上走,也没有半点将人放下来的意思。
算了。
沈晞将脸埋进他的怀里想,反正这里是他的大本营,以后她可能也不会再来,他都不怕丢人她在乎什么。
傅律白为她要了一份皮蛋瘦肉粥来,清淡又有味道,她吃了一点,有着时差和长途飞行的原因在,靠在床上不久便又睡了过去。
沈晞一直睡到第二天中午才醒过来,傅律白并不在身旁,床的另一边早已没有了被人躺过的温度,也不知道他是早早起来,还是一夜没来睡过觉。
她慢慢地坐起身来,这一觉睡得她很满足,连病后应有的疲乏感也没有了,精神挺饱满。
就在这时,门被人从外面推开,沈晞看过去,不是傅律白,是一位年轻的小姑娘,看上去大概十七八岁像是亚裔,端了一杯水过来。大概是没想到她已经坐了起来,有些惊讶的看了她一眼,说:“您醒啦,想吃什么东西么?”
沈晞有些意外,是会讲中文的,只不过有些不流
畅,还是带着些欧洲人说中文时的口音在,她摇摇头,又去看小姑娘手中的水,小姑娘将水递给她,沈晞喝了一口才问:“傅律白呢?”
大概是第一次听到有人叫傅律白的大名,小姑娘明显愣了下,有些惊讶的看着她,然后才说:“先生出去办些事情,先生说如果您醒来找他,就让我给他打电话。”
说的好像她一醒来就要找他一样,被他猜中,又当着小姑娘的面,她很没面子的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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