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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妧的手又往前送了送——别光看着,倒是快喝。
她的身上越来越躁,“谢大人畏寒吗?屋里的炉火烧得好旺。”
谢岑移开视线,喉结微微滚动:“出去,外边凉快。”
出去?
她怎么能出去?
这么好的机会。
姜妧轻摇脑袋,声音因染上不可控的因素,娇软媚人:“谢玉阑,你尝尝,梅花酒很好喝。”
谢岑抬眼,她的双颊红扑扑的。
他侧脖青筋微显,垂睫压下眼底欲色:“妧妧饮太多了,小酌怡情。”
许氏想要讨好他,自是不敢在酒里下猛药,不过是些撩拨情思的温酒。
姜妧感觉好热好热,放下酒盏,又撩了撩袖子,半截小臂欺霜赛雪,目光连扫他的书房——放妻书到底被他放在哪里了?
“妧妧很想要吗?”他凝着她的目光。
姜妧木在原地,大脑空白了一瞬。
他要把放妻书给自己了?
她忙将目光移向他,脑袋轻点之下,话语已脱口而出:“想。”
谢岑深沉的眸子看不出一点情绪,两点烛火的光影倒映在眸里,偶尔晃了几晃。
姜妧眼眸亮了亮,向他走近,只觉口干舌燥:“谢玉阑,你愿意给我了吗?”
他能想明白,主动把放妻书拿给她,对于她来说,是天大的好事。
若老夫人再放她一条生路,她就可以去“雪绣阁”帮乔雪娘一起打理铺子,阿献也要赴春闱了,姜曜最近也很老实。
好像一切都在好起来。
思绪流转间,腰间一道力将她拉了过去,猝不及防间,她整个人向前倾倒,直直跌入了他的怀中,许是屋内暖炉火势太旺,他身上的白芷香味很是浓烈。
平时她觉得又冷又苦,此时竟觉得有几分舒意。
她不禁流露出几分真意,向他告别。
“谢玉阑,我曾向佛祖祈祷,祈祷你平安,祈祷想再见你一面。”她的声音像是穿越了时光,悠悠传来。
“承蒙佛祖垂怜,到底是圆了我这见你一面的念想。”
相逢之时,她好恨他,好怨他。
他没来娶自己,他或许有苦衷,或许身不由己,但她不想听。
——所有的解释在三年面前,都显得无比苍白。
不知道什么时候起,她不怨了,也不恨了,只想离开,大抵是放下了吧,亦或者是那日静和堂发生的事让她害怕,是噩梦。
她与他之间的身份,永远不可僭越。
“你现在过得很好,我也马上会过得很好,我对佛祖心怀感恩。”
“缘分这东西真的很奇妙,若你有办法,就将大郎救出来吧,老夫人很念他。”
谢岑圈着她腰肢,坐怀不乱,不动声色听着她说这些话。
她突然安静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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