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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大人,风雪实在太甚,已将所有踪迹掩埋。”
谢岑眼底翻涌过一缕墨色。
“范指挥使,加派人手,挨家挨户问,是否有无陌生面孔出现。”
范漾领命而去。
谢岑面色冷净,薄唇上的血色也失了几分。
谢崇去过的酒馆早已查过,毫无线索可循。
青琅上前拱手,低声道:“公子,属下已差遣人手,沿着各条要道,分别向塞北和扬州方向全力搜寻。”
谢岑长睫覆下。
塞北是素湘的故乡。
扬州是她的故乡。
“传令下去,仔细盘查各处驿站,但凡遇着一人独行、或两人结伴同行者,无论男女老少、贫富贵贱,皆不可放过。”
青琅领命退下。
天边晕起一抹暖黄。
谢岑眼底泛着淡淡的乌青,洇染了一夜未眠的疲惫忧思。
整整一宵,毫无所获。
她像是凭空消失了一样。
“公子。”青琅神色惶急,奔至近前,“有人在青崖之下发现了一辆损毁严重的马车厢。”
谢岑眉峰一蹙,寒眸中隐现血丝,冷冽慑人。
翻身跨上一旁的马,缰绳一勒,直直朝着青涯之下疾驰而去。
白缨与青琅对视一眼,迅速带着麾下人手跟了上去。
青崖之下,老树翳日,氤氲着腐湿之气。
死寂沉沉,令人悚然。
谢岑死死盯着散落一地的马车残骸,木板破碎断裂,零件七零八落。
他心尖骤缩,扯得生疼。
未及思忖,几步上前,只见马车残骸之下隐着几缕破碎的布帛。
“姜姑娘那日消失之时,正是身着这身衣衫。”暗卫声线抖索。
谢岑脊背僵直。
浑身的血液在这一刻凝固,寒意砭骨。
几缕碎布显得格外刺目,刺得他眼眶泛红,几欲溢血。
谢岑俯身拾起碎布,指腹轻轻摩挲,像是要从残缕间寻回她的暖息。
他不信。
不信!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他寒声开口,声音惊飞一群寒鸦。
“公子。”白缨突然出声,尾音打着颤。
谢岑顺着他视线望去,只见周围土地上,错落着许多狼的足迹,深深浅浅、大大小小相互交织。
狰狞的爪痕,无情撕裂了他心底最后一丝侥幸。
他神思微恍。
几欲站不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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