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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妧的话在舌尖滚了滚,毫无畏惧反问:“难道不是?”
谢岑扣着她腕子,将她拉向自己,“我身处高位,妧妧以为我是被抬上来的?就把我想的这么愚蠢?我岂会让你背上善妒的骂名?”
“当初被祖母发现,我没隐瞒,主动担责,就怕她找你麻烦,我知道我们之间的事家人不会应允,为了不让你难做,直接向陛下求了婚书。”
他漆眸被猩红氤氲,彻底崩溃,“你竟说我没有为你考虑?”
姜妧顿住,倏地垂睫遮住眼中雾霭,感受到要落下的泪珠时又急忙偏过头。
却被谢岑用另一只手捏住下巴扳过来,强迫她与自己对视。
“你想要的为你考虑,是不是放过你?”
他坦白的用陈述句说出这句问话。
“曾经是。”姜妧直言回答。
他心里都有了答案,她也没有必要去说什么好听的话。
“放过你?”谢岑喉间涩的厉害,极力稳着声线。
“那你想都不要想,趁早打消这个念头。”
他垂睫看向她微隆起的小腹,又问了一句:
“如果没有在谢府遇见我,你是不是就像现在妥协我一样,妥协做谢崇的妻,而后做好主母,为他生儿育女?”
依旧是陈述句的语气。
姜妧干涩的唇瓣颤了颤,却说不出一句话。
谢岑望着那双蒙着雾霭清澈水润的眸子。
静了许久。
他才轻声喃喃,似是在宽慰她,又像是自我救赎:
“不怪你,当初你被情势所逼,不得不嫁给谢崇,你也只是想好好活着,哪有什么选择的余地,是我不好,是我不好,让你等了三年,让你受了许多委屈。”
姜妧别过头,眼泪不断无声地从眼眶滑落。
谢岑用指腹拭去她眼角泪珠,“妧妧于我,不要只是妥协好不好?”
“你还恨我,就打我出气好不好?”他攥着她手抵在心口,像极了团团叼着食盆蹭她掌心讨要鲜鱼的模样。
姜妧的手随着他胸膛起伏,任由他将她圈在怀中,一次又一次为她拭去眼泪。
不知过了多久,她才起抬起酸涩发痛的眼,眸中映着他支离破碎的倒影,哽咽开口:
“那你去把她赶走。”
谢岑吻了吻她发颤羽睫上的泪。
又咸又涩。
“遵命,夫人。”
书房,谢岑淡淡扫过几案上的文书,沉声下令:“传医女。”
“是。”白缨应声退下。
谢岑执起狼毫,陛下突然赐下医女,所谓何意,他怎会不知?只是想不到陛下对他的防备竟已如此深,还是陆掌印在背后教唆?
“奴婢拜见大人。”南汐款步入内,垂着眉眼规规矩矩跪在地上行礼。
谢岑未抬头,露出半截手腕搁在案边:“诊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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