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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长想要什么解释?”
谢崇将轻倚的身姿挺直,向前半步,踏出光晕,并未拐弯抹角:
“你何时对她生了情?”
话音刚落,他审视的目光又落在姜妧身上,“你又何时对他生了情?”
姜妧垂下眼睑,未作声,谁知道他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谢岑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她腰间束带,抱着她向前行去,只留下一句话:
“端王养私兵,妄图谋反,无人能救。”
他着重咬字“无人能救”,又意味深长开口:
“兄长若是和端王有什么瓜葛,最好赶紧脱身。”
行过谢崇身边时,他脚步微顿,清冷的声线携着警告,轻飘飘落下:
“否则,别怪做弟弟的,大义灭亲。”
他又怎会不知,谢崇此番前来是所为何事,今日在宫中,不少人来试探他与昔日长嫂之事。
这些人,心怀鬼胎,各有所图。
行至卧房,谢岑把她放在软榻上,随后坐下,捞过她的腿搁在自己腿上,有一下没一下地轻轻按摩。
今日在宫中,听陈将军谈及已有七个月身孕的妻子,言怀孕的女子最为辛苦。
世人皆道——
陈将军爱妻入骨,年初战场凯旋,当即用赫赫军功向陛下请婚,一时传为佳话。
而首辅谢大人心思诡谲,不择手段,强娶长嫂,违背人伦。
朝堂之上也不乏揣测,他娶她是策划的一场阴谋,毫无半分真心。
人人都觉得,在谢大人心中,权势利益远重于枕边之人,当初甚至亲手刃了至交好友。
谢岑偏了偏眸,斜倚在软榻上的人儿半阖着眸,乌睫将眼底的情绪遮得严严实实,让人看不清在想什么。
她大概是恨极了自己吧。
“二公子,姜姑娘。”几个侍女行礼后进入。
兰絮将锡壶里的水倒入矮足银盆中,又从另一个婢子手中的托盘上取来安胎润玉丸,药丸在水中很快融化开。
“公子,水备好了。”兰絮福了福身。
谢岑目光一瞬不移地盯着姜妧。
又平声吩咐:
“你们且退下。”
待侍女离去后,谢岑在软榻边缓缓蹲下,褪去她的鞋袜,掌心覆上冷白足,放入水中。
姜妧散漫的思绪倏地回拢。
瞬间坐起身子,下意识想要抽回脚,却被他按住。
“妧妧,别动。”
姜妧怔了好一会儿,低眸看着他,那双修长漂亮的手,正轻柔抚按着她的脚。
他垂睫,长睫遮住了平日冷冽的眸子,倒是让那张清隽的面庞显得柔和了一些。
姜妧的脚在他掌心僵硬得厉害。
“谢玉阑,你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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