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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话间,他蘸着药膏的指腹抚过她腿内侧红痕,“还疼吗?”
夫妻情深?气氛正好?
姜妧气笑了,想不明白,也懒得去想了,将脑袋缩回被子里,只传出一声闷闷的抱怨:
“现在就知道问疼了?”
谢岑唇畔勾笑,悠悠开口:“昨夜也问了,只不过夫人”
姜妧连忙捂住红了的耳朵,咬了咬后槽牙,在被子里缩成一团。
无赖!混蛋!
昨夜一定是喝了假参汤。
—
自从那日后,她每日都准时去给婆母请安,一言一行挑不出半分错处。
大婚次日也按照礼仪拜见了谢老夫人,可老夫人只说了一句,冥冥之中自有定数,便让她退下了。
婆母念及她有了身孕,怕府里大大小小的事务把她累着,就没让她急着继续管家。
但姜妧也没闲着,名下多出来的丰厚银两和产业,让她瞬间来了兴致,整日沉浸在账册之间。
谢岑每次从宫里出来,问的第一句话就是:“夫人呢?”
白缨如实作答:“二少夫人今日去了城南那边的铺子核对账目。”
“哦。”谢岑语气平淡,可眉峰却不易察觉地蹙起。
回到松筠居,径直朝卧房走去。
掀帘便见到她半倚在软榻上,袖口沾了墨,旁边矮几上的三摞账册堆成小山,遮住她微微隆起的小腹。
姜妧丝毫没有察觉到他已经回来,口中还在喃喃自语:“城西的账……”
执笔的手腕突然被扣住,笔尖在宣纸上拖出一道黑痕。
谢岑俯身时衣袍撞在矮几边沿,扫过桌上银票:
“这些账目交给下面的人去做就好,别累坏了自己。”
姜妧抬头望他:“谢大人给的田庄铺面,我总该尽心打理。”
谢岑攥着她手腕的手紧了紧,“当初给你这些,可不是为了让你忙得连我都顾不上。”
姜妧没有回话,又想起什么,从一旁的匣子里拿出几张纸。
“你瞧,这是我这几日核算铺子收支后,做的新规划,若是按此来,往后盈利怕是能多上一成。”
谢岑神色冷凝,目光直直落在她脸上,身上从外面带回来的寒意仿佛都重了几分。
他冷冷开口:“姜妧。”
他在乎那点盈利吗?
可又看见她因为可能会多出的盈利,眸中生出两点星亮时,他的声线到底缓了下来。
“妧妧,年关将至。”
他语气稍顿,将她拢入怀中,“铺子的事就暂且搁下好不好?”
姜妧在他怀中没有挣扎,只是又想到了什么,“是要暂且搁下。”
谢岑指尖微蜷,紧绷的身体松缓了一些。
下一瞬,却听见她说:
“陈将军府上送来红蛋,后日满月宴的贺礼该添对赤金长命锁。”
姜妧神色黯淡下来,眉头拧成个结,她一直没有想好到底要不要去,毕竟曾经是他长嫂的身份,难免会遭人指指点点。
谢岑面色又倏地沉下。
在她眼里,铺子比他重要就算了,如今还不如一个满月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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