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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怦怦怦——&esp;&esp;紊乱的心跳生出惊人的窒息感。&esp;&esp;观众们涨红了脸,瞪大了眼,却只能眼睁睁注视着视网膜上烙印出的那辆红色车影颠簸着,摇晃着,尾翼一甩,车头干脆利落地斜切刮过赛道的最外围边缘。&esp;&esp;后排的两个轮子有一半都悬了空!&esp;&esp;要知道,赛道的外侧可是足足数百米高的料峭悬崖!&esp;&esp;咕咚……&esp;&esp;这下连直播间的主持人都听到了自己紧张吞咽的口水声,过了好几秒才勉强找回来自己干巴巴的声线。&esp;&esp;“很显然,余曜给我们所有人准备了意想不到的惊喜。”&esp;&esp;在比赛开始还不到五分钟的时刻。&esp;&esp;弹幕上的刷屏已然铺天盖地。&esp;&esp;【这绝对是炫技!余就是故意的!】&esp;&esp;【之前的直播里他从来没有这样开过,而且这条弯道很短,撑死只能提速零点零几秒,完全没有冒着生命危险加速的必要】&esp;&esp;【炫技怎么了,略略略,我们小鱼就是有这个本事!】&esp;&esp;【哈哈哈,这下感觉到压力的应该是后面的选手了】&esp;&esp;这话说得一点都没错。&esp;&esp;如果说线上的观众们还能化身八爪鱼翻出前两天的视频对比讨论,现场的观众们在一场惊心动魄的感官体验后阈值被拔到了无限高。&esp;&esp;哪怕心知肚明余曜绝对有故意成分,后续的选手们可能会更偏向于保守。&esp;&esp;大家心底里多多少少还是抱有一丝侥幸的期望。&esp;&esp;这也导致了第二个出发的选手在按部就班的通过这条弯道时,明显能够感觉到道内观众席上的异样冷场。&esp;&esp;他甚至在余光里瞥见了前排观众摇头叹气的神情。&esp;&esp;什么情况?!&esp;&esp;自己开得很糟糕吗?&esp;&esp;原本还得意于自己顺利穿过直角弯的车手连忙呼叫中央控制区,在得到经纪人十分肯定却总感觉有些欲言又止的答复后更是一头雾水。&esp;&esp;经纪人其实也很无奈。&esp;&esp;他能说什么,又要怎么说?&esp;&esp;直白地告诉自家车手余曜才一开赛就玩了一把惊心动魄,胆大包天地在悬崖边上拿捏住了所有观众的感官,然后长余曜志气灭自己威风?&esp;&esp;目睹一切的车队经纪人挫败又眼馋。&esp;&esp;挫败于自家车手太过谨慎不能吸引观众眼球,眼馋则是眼馋余曜怎么能想到且做到,难道这就是聚光灯下卷出来的天才明星运动员的自觉?&esp;&esp;经纪人的目光落到了同样被誉为媒体宠儿的其他几位明星车手身上。&esp;&esp;遗憾的是,虽然他们几人的表现明显优于普通车手,但跟余曜一比,还是略显黯淡。&esp;&esp;哪怕诺埃尔赌上老命,玩了一把和余曜极其类似的极限操作,也没有收获到他预期中观众们的精彩反应。&esp;&esp;还不够帅吗?&esp;&esp;诺埃尔疑惑不解地打着方向盘。&esp;&esp;如果不是正在比赛,他甚至想钻出车窗大声询问:难道自己的这个过弯还不够刺激吗?&esp;&esp;当然不够。&esp;&esp;观众们早就被余曜养刁了胃口。&esp;&esp;他们都见识过了大半后轮悬空在峭壁上的惊魂一刻,怎么可能会对勉强擦边的车技大吃一惊。&esp;&esp;顶多就是抬抬眼皮,鼓掌都显得有气无力。&esp;&esp;毫不夸张的说,虽然只是第一个照面,那辆红色的赛车已然俘获了无数观众们的心。&esp;&esp;选择在第一个位置观赛的观众们不断回味着不久前的惊鸿一瞥,战栗激动之余,很快意识到了自己的短视。&esp;&esp;“完了完了,后面的不就看不成现场了。”&esp;&esp;早早赶到占座的早餐店老板后悔不已,“我要是有翅膀能跟上小余的车就好了。”&esp;&esp;他强撑着数完最后一名选手也通过了弯道,确定没有一个人可以超越余曜后,就和其他聚集在伞下的观众们一起迫不及待地把手机摊在了明面上。&esp;&esp;“这是?!”&esp;&esp;早餐店老板突然出声,周遭人群也发生了小范围骚动。&esp;&esp;手机落后到打不开直播的桑卡拉大着胆子凑过去,顾不得自己昂贵的西装弄皱,努力比比划划:“你好,请问发生了什么?”&esp;&esp;其他人听不懂他的话,但对这些远道而来的萨普们足够友善,即使心急如焚,还是大大方方地把手机屏幕分享出来。&esp;&esp;“好、好白!”&esp;&esp;来华国后第一次见到雪的桑卡拉嘴巴张成一个0形。&esp;&esp;早餐店老板脸上同样满是吃惊的神情:“怎么会有这么多雪?”&esp;&esp;明明这两天下的是雨,温度也没有低到这个份儿上……等等,应该没有吧?&esp;&esp;他摸了摸自己身上的薄款羽绒服,三下五除二查起昨天夜里的最低温度,再按照每升高一百米海拔气温下降06c来算的话——&esp;&esp;零下4c。&esp;&esp;“那也应该是结冰啊!”&esp;&esp;“哪来的这么多雪?”&esp;&esp;其他本地观众也是奇怪不已。&esp;&esp;只有天还没亮,跟着他们的县委一把手亲自驾驶车辆沿途养护路面的司机们才清楚,坚硬的冻土被破冰轮轧碎成了细细密密的雪粒砂石混合物,自然而然的将硬滑路面变成了落雪的白,这才勉强符合了汽联的最低比赛标准。&esp;&esp;“但也只能做到这样了,”指挥所里,何同宸望向大屏幕的眉心冷峻如冰雪覆盖,“接下来要靠他们自己。”&esp;&esp;大屏幕里,特写镜头如同回应所有人疑惑般故意放大拍出——&esp;&esp;掺满了碎冰的路面,车轮每转一圈都在与变化诡谲的摩擦力做无声的抗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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