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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场上的欢笑声猛然一停。&esp;&esp;诺埃尔一愣,意外地看向同伴,魏至臻过来昧着良心打圆场,“小余平时比较爱惜他的车,要不我们换一辆?”&esp;&esp;余曜却没多解释,只是温和地把备用车的钥匙解开递了过来。&esp;&esp;“车库里有一辆新的,只是这一辆确实不能借给你。”&esp;&esp;且不说才改装的车性能不够稳定,单是这辆车代表的心意就注定了他不可能把这辆车借给任何人。&esp;&esp;诺埃尔脸上的笑容马上又灿烂了起来,答应一声之后就冲去了车库。&esp;&esp;不多时,三辆蓄势待发的车辆就一字排开。&esp;&esp;他们尤嫌不过瘾,叫上了休伯克,也邀请了余曜。&esp;&esp;这就多少带点较量和摸底的意思了。&esp;&esp;余曜提出了让无人机记录和导航的建议,果然得到了大家的一致赞同。&esp;&esp;于是,五辆车开火车般前后相连,出现在了训练场的入场口。&esp;&esp;出于安全考虑,资历最浅的余曜被排在了最后。&esp;&esp;“这还是我第一次拿倒数第一。”&esp;&esp;坐在车里等发车的时候,余曜盯着前面休伯克的车牌,琥珀色的瞳孔微微眯起,眼睫低垂着,看不清眼底情绪。&esp;&esp;祁望霄温和一笑,“人生总有第一次。”&esp;&esp;“这倒也是。”&esp;&esp;余曜唇角旋开好看的弧度,“毕竟是从零开始。”&esp;&esp;这一次的训练,他没有动用虚拟空间,也没有依赖以往的运动经验,完完全全是从新手期开始,连驾照都是现考的。&esp;&esp;但这种普通人从头开始的感觉并不坏。&esp;&esp;甚至让他现在的每一天都有了新鲜的成就感。&esp;&esp;余曜戴上了仿佛永远不会干的头盔,将左手拇指轻轻压到了启动的按钮上,在第一辆车发动时,重重踩上了油门。&esp;&esp;“轰——”&esp;&esp;训练场上顿时回荡起此起彼伏的引擎声。&esp;&esp;但只有第一个进场的诺埃尔真正松开了自己的手刹,在无人机的追踪下,闪电般冲进了训练场。&esp;&esp;一进来就是几个急转弯。&esp;&esp;诺埃尔“yohoo~”一声,就兴奋地猛打方向盘,灵活迅猛地穿梭在色彩鲜明的桩桶之间。&esp;&esp;“这也简单了!”&esp;&esp;他的深棕色眼睛亮得出奇,车速也快得出奇,“冠军是我的了!”&esp;&esp;第二个上道的奥尔德斯同样也是这样想。&esp;&esp;“魏,你居然只安排了这样的练习难度?”&esp;&esp;已经习惯了地面颠簸复杂的奥尔德斯完全看不上这种完全没有变化的水泥路面,甚至觉得过于平滑的路面影响了自己的漂移水平。&esp;&esp;但他还是完成了一个急弯道上的漂亮漂移,寻常教练车的车尾都甩得轻盈傲气。&esp;&esp;紧接着的是朱利叶斯。&esp;&esp;这位习惯了刹车油门交替的选手显然是首次尝试只用油门和手刹来控制车辆。&esp;&esp;但他的胆子大到惊人。&esp;&esp;哪怕明知车辆有失控的风险,依然重重地将油门踩到了底,任由车辆在一个又一个弯道里呼啸而过,每每挨着桩桶玩上几把极限擦边,看得魏至臻心脏抽抽,狠捏了一大把汗。&esp;&esp;当然了,主要是替他的爱车捏的。&esp;&esp;也正是因为朱利叶斯的特殊性,休伯克一直耐心地等到他终于停靠到终点,才迫不及待地冲了出去。&esp;&esp;入场口只剩下余曜一个了。&esp;&esp;哪怕离得很远,余曜也能感觉到远处看台上如有实质的目光,多少带着点打量和评估。&esp;&esp;那就尽己所能,好好开吧。&esp;&esp;余曜深吸一口气,松开了握紧的手刹。&esp;&esp;火红色的赛车登时掀起一片尘烟。&esp;&esp;余曜不住地打着方向盘,以自己最快的速度通过桩桶,全神贯注地瞄准每一次入弯出弯的最佳时机。&esp;&esp;“有模有样,”抱着头盔的奥尔德斯摸着下巴,“但是太新了。”&esp;&esp;是一眼就能看出的生疏生硬。&esp;&esp;明明他和诺埃尔,朱利叶斯都是第一次开这条训练道,但凭借丰富的经验,奥尔德斯敢说他们每个人都开得比余曜更加顺利流畅。&esp;&esp;“魏,”重新坐回轮椅上的朱利叶斯挑着眉,“所以你为什么不来找我们呢?”&esp;&esp;余曜在体育界的名气是很大。&esp;&esp;但在赛车领域,他不仅是个新手,说实话还有点菜。&esp;&esp;诺埃尔也收回了视线,不甚服气地哼哼:“想不通总部为什么对余这么重视,之前我们想要办极限赛车都没有通过,余却甚至都不需要主动提出请求。”&esp;&esp;总部直接倒贴!&esp;&esp;听说还惊动了汽联,正在安排人来跟redbull沟通共同举办比赛的可能性。&esp;&esp;面对三位神色各异的老朋友,魏至臻抱起手臂,老神在在,一副高深莫测的神情。&esp;&esp;“你们都觉得余曜不行?”&esp;&esp;“倒也不是不行……”&esp;&esp;脾气勉强算最好的奥尔德斯斟酌着词汇。&esp;&esp;“他很聪明。”&esp;&esp;至少每个弯都能看出时机意识。&esp;&esp;“但还是缺少了一些经验。”&esp;&esp;实在不够流畅顺滑,能够看出不少衔接处的凝滞。&esp;&esp;这种圈里人都懂的话外之意,魏至臻当然听懂了。&esp;&esp;他嘴角的弧度越抬越高,终于在朱利叶斯也表达了自己对余曜上东归赛道的不看好后变成了开怀的哈哈大笑。&esp;&esp;“这个问题我现在给不了你们答案,估计说了你们也不会信。”&esp;&esp;魏至臻好不容易笑够了,直起来腰,眉飞色舞,“这样,等明天这个时候,我们再来看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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