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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郁呢。”楚文禾问,“他上去干什么了?”
程玉说:“他去你房间了。”
楚文禾一怔:“不是去拿箱子了?”
“不是哦。”程玉说,“我走的时候他在和几个消防员说话,元帅府还来了个穿制服的人跟着他呢。”
车窗落下,楚文禾问守在车门的袁兵,“我能去看看么。”
袁兵:“当然,请让我跟着您。”
……
……
楚文禾走进诊所。
火灾是从顶层起的,多亏娜卡莎的警觉没有出人命,烈火烧焦了三楼外沿的墙壁,留下了长长的黑色条状痕迹,没有波及到二层的诊室。
不过,消防员说,正因为是顶层,楼下的墙体也要重新评估了。
在袁兵的护送下,楚文禾上楼去住处,一进客厅就听到江郁在和旁边的人说话。
楚文禾走近,只是站在了门口。
卧室内的烧灼痕迹触目惊心,说是炼狱也不过分。家具几乎全成了空空的架子,烧得最严重的是床,地上还有一团长方形的黑色凹陷。
楚文禾在想,是不是自己这几天浑浑噩噩,不小心留下了火灾的隐患。
这时,他听到了江郁的声音。
“起火点就在这张床上。”
江郁带了白手套的掌心里还有几块烧到变形的金属,“这像是手工做的‘火种弹’的碎片。用弹弓就能发射,它击碎了玻璃,正好打在这张床上。”
记录员问:“这东西怎么着火的?”
把火种绑在弹弓上,发射它的人岂不是也很危险。况且这东西也没人见过。
江郁仍在屋内走动,说:“弹弓点火,弹丸必须用易燃材料,比如浸泡在可燃液体中的棉球或绳团。另外,它的外壳必须足够坚硬,能击碎玻璃的同时,还要触发弹壳外的易燃涂层达到起火点。”
记录员:“您觉得是用了什么。”
“涂层可能是打火机油。”江郁蹲下身,“但大概率是固体磷脂。”
吴新找寻床边的角落,也拿了一些细碎的硬片过来,“和您找到的一样。”
它,就是弹壳的成分。
不要说记录员,连经验丰富的消防队长都听得一愣一愣的。
江郁把它捏在手里,感觉它像加入了钨元素的合金,这东西的硬度和密度都很可观,平时见到它还是用在穿甲的子弹上。
“钨合金的弹丸撞击硬目标能保持形状,碎片也很微小。”
江郁把它放进证物袋,“这东西,就是证据。”
话音刚落。
江郁忽然注意到了门口的楚文禾。
“稍等我两分钟。”
楚文禾刚想说不急,江郁已在向吴新做最后的交待了。
“玻璃被击碎的地方到床的位置很关键,但弹道分析的时候不要忘记窗帘的阻力,它已经被烧光了,很容易忽视。实在不行就做模拟实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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