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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衍翎算是被水雾弄得没脾气了,若是裴榆没死,他真的能受得了她这个性格吗?那个冷冰冰的,简直像是一个受人摆弄的陶瓷木偶的家伙,会耐心的给她扒虾?
裴榆怕不是只会嫌弃她耽误了自己工作的时间,说不定结婚没过多久,就会嫌她娇气,要与她离婚。
不知道那个时候,她会不会哭出来呢,毕竟她连指甲断了都要哭,一点委屈都受不了,要是被丈夫离婚了,只怕会哭的更厉害吧。
裴衍翎的手指蜷紧了些,心中恶劣的升起了无法言说的期待。
想要看着她哭出来,白嫩的脸蛋都被哭红,抽抽噎噎的,连呼吸都困难,被人掐着脸颊吻上去,只怕也毫无反抗之力,只能张着唇,任由人叼着she尖,被亲的无法呼吸。
裴衍翎突然狼狈的打翻了桌子上的杯子,橙色的气泡水在桌面上冒着泡泡,像是那些突兀在心脏中生出来的,肮脏又污秽不堪的心思。
兄嫂你为什么要杀死裴榆。
[臭狗也就一张嘴最硬,还不是要乖乖给嫂嫂扒虾。]
[妹宝离外面的公狗远一点,我舌头灵活,我可以用嘴帮雾雾扒]
[雾雾别训狗了,训我吧。]
[有没有强制匹配道具出售,下个副本我和雾雾组队,我绝不会让雾雾再去被迫讨好那些脏男人。]
[楼上弹幕是红字,首播大佬呀,啧啧啧,长得漂亮就是有人护着]
[酸死了吧,知道你羡慕了]
[雾雾确实人美心善还演技好,不像你人丑嘴贱多作怪。]
[高高在上的一副保护者模样膈应谁呢,想给雾雾当狗的人多了,轮得到你?]
[不敢让他撒泡尿照照自己,真怕他又自信了。]
裴衍翎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男人冷着脸,带上一次性手套,一只一只将虾肉放在干净的瓷盘中,还要心不甘情不愿的说狠话,“你最好不是在说谎,全都给我吃了,敢剩下来一只,我就……掐着你的脸颊,亲手喂进去。”
威胁人的话吐出来,不伦不类,吓不到人还显得有点可笑。
但裴衍翎并不这么认为,他板着脸,还觉得自己挺凶。
好在水雾也是个软脾气的,轻而易举就会被吓到,糯糯的说好。
餐厅的灯光柔和,两个人之间不怎么交谈,他们其实本来就并不熟悉,没有什么话题可聊。可裴衍翎给水雾扒了虾壳,又用筷子一点点挑出鱼刺时,却莫名其妙的生出了一点平凡的,属于家庭的感觉。
若是他也结了婚,有了妻子,或许就会像是现在这样。他做饭,她吃,平平淡淡的,没有太过热烈的情愫,只是细水长流的温馨。
裴衍翎不知何时舒展了皱紧的眉,他自己或许都不知道,内心深处,他其实向往着这样的生活。他想要有人陪在他的身旁,坐在他的对面,那个人甚至不需要做什么,也不需要与他说话,就只是不要遗弃他,不要令他如此孤单便好。
裴衍翎与裴榆是双生子,可他与裴榆却像是生活在两个家庭中。他的父母不像是他的父母,而是裴榆的父母,他不像是他们的孩子,而像是一个多余的寄生虫,是为了裴榆准备的一件工具。
水雾盘子中的虾吃了一半,她用筷子挑着虾沾着汤汁,轻轻咬了一点,迟疑着,终于鼓起勇气抬眸,看向裴衍翎轻声问道,“我可以问一问,你为什么要杀死裴榆吗?”
窗外突然划过一道紫色的闪电,室内的电压不稳,灯闪烁了一瞬,雨坠落下来,不过短短几分钟天便像是漏了一个窟窿。
而坐在她对面的男子神情也在那一刻变得可怖,水雾的手抖了一下,筷子和虾都掉在了盘子中。
“嫂嫂问这个做什么,是录了音,想要拿了证据向裴氏和警方揭发我?”裴衍翎站起身,肩宽腿长的身材轻而易举便将水雾笼罩在了身下,男人脸上原本的矜傲与暴躁都像是沉入了湖面之下,此时这幅面无表情的模样看起来有些骇人。
他一手按在水雾身后的椅背上,一手抚摸在她的腰肢,大腿,搜寻着她身上可能藏着的“录音设备”。
“啪——”
水雾红着眼,胸膛微微上下起伏着,咬着唇,眸中都是被羞辱的难过。她的手指轻颤着,手心很快泛红,明明是她打了人,却一副被欺负狠了的模样。
裴衍翎tian了tian嘴角,低笑一声,攥紧女子的手腕,原本抚在她身上的手却向后缩了缩,耳根后一片通红。他脸皮厚,被打了巴掌和被摸了一把没什么区别,“我冤枉你了?怪不得这几天对我和颜悦色,百般卖乖讨好,不就是想着送我进监狱,除掉我这个隐患吗?”
水雾错愕的望着他,这个诡异的副本世界难道还有警察吗?
“嫂嫂,你别想着摆脱我,我们是共犯,就算是我死了,你也得同我一起死。”裴衍翎恶狠狠的说着,眸底不自知的生出化不开的偏执之色。
水雾的神色怔了一瞬,有一瞬觉得,相似的话之前似也有人说过。
她抿唇,仍旧有些生气,被粗鲁碰触过的大腿和腰肢都泛起一股不适感。女子秀眉合拢,仿佛于寂静的夜中幽幽绽放,显出忧郁之色的昙花,“从裴榆的葬礼到现在,你的心情似乎都不太好。我只是想要知道你在想什么。”
她微微偏着头,不愿意让裴衍翎看到她脸上的表情,可话中的意思却无声的诉说着,她在关心他。
裴衍翎愣住,他一时觉得自己的脸火辣辣的,被扇过的地方开始泛出疼意。他,难道真的冤枉了人吗?在裴衍翎的心里,其实下意识就觉得不会有人真心对他,即便是有人对他露出笑脸,也只是为了利用他,是在坑底埋了糖果的陷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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