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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都打了她,居然还要吓唬她。
水雾觉得许宴笙这个人真是坏透了,她开始继续扭动小身子,要挣扎着摆脱他,“你就是想要打我,你就是想欺辱我,许宴笙,你就是个人面兽心的伪君子!”
许宴笙感觉自己都要被她骂出免疫力了,闻言也只是略显无奈的纠正,“水雾,贵族小姐不能骂人。”
舱门在此时被推开,两人最后的几句话被门口的人正巧听得清清楚楚。
一向懦弱的白浔看着眼前这一幕,胸膛微微起伏,眼眶逐渐发红。他手臂颤抖,用了最大的勇气,终于走上前,将许宴笙腿上的女子抢夺过来,护在自己身后,用一种愤怒的护犊子的眼神看着许宴笙,“你不要欺负她,她是个好人,对我很好,我不许……不许你们对她用刑。”
就好像,白浔是要拯救水雾的英雄,而许宴笙才是那个恶人一样。
羔羊困境像是一个听话的“小丈夫”……
许宴笙的怀中似乎还残留着软玉温香的触感,他左脸颊上的伤隐隐作痛,像是在让他认清眼前这一幕有多可笑。
他站起身,看向组织内患有恐女症和社交恐惧症一向非必要不与人交流的黑客,只觉得有些荒谬。怎么,难道他现在变成了那个唯一的反派了吗。
许宴笙缓缓走到两人面前,冰冷的视线犹如刀锋般审视地落在白浔的脸上,“对你好?我们的审讯官小姐,是怎么对一个反叛军的囚犯好的,水雾,你能告诉我吗。”
他胸腔中阴冷的郁气翻滚,被那个脑子不正常的梅裔哄骗也就算了,她倒是好心,到底是用了什么样“怀柔”的招数,竟然能够令这个畏女成疾的小绵羊像是鸡妈妈一样护着她?
白浔的身体有些瘦弱,却并不矮,身子能够完全地挡住水雾,他向来是不会与人争锋相对的,总是低垂着眉眼,没有什么存在感的模样。哪怕是吃了亏,也不会主动说出来,完全不像是暗世界中手段狠厉令人闻风丧胆的顶级黑客。
而此时,他却不躲不闪,没有退后一步,坚决不肯让许宴笙伤害到水雾。
而光着脚,穿着棉布睡衣的水雾则乖乖藏在白浔身后,指尖小心地攥紧了男子的一角上衣。仿佛整个世界上只有他一个人值得依赖,而站在对立面的许宴笙则是会吞吃她的大灰狼。
水雾不说话,白浔却更觉得许宴笙是在因为女子审讯官的身份而憎恨她、仇视她。白浔的性格善恶分明,当初能够因为感恩反叛军给他的自由而认同他们的理念,加入其中,此时他也没有忘记,当他被第九军关得快要死掉的时候,是水雾带给了他水和食物,用药将他救活了。
虽然……后来他让水雾失望了,让她讨厌他,不愿意来看他。但,但是她也没有故意打他罚他,白浔都记得,他不能忘恩负义,现在的他也不能让任何人伤害水雾。
哪怕,是他的反叛军同伴。
她曾经救了他,那么即便是要让白浔背叛同伴,他也应该保护好她,让她能够活下去。
“许宴笙,水雾小姐只是与我们立场不同,才会对我们使用刑罚,她可能之前对你做了残酷的事情,曾经伤害了你。但……可不可以看在我们是同伴的份上,由我来替她偿还。”白浔变成了一个男子汉,他在保护着弱者的行为中获得了一种难以言喻的满足感——好像他终于变成了一个足够有用的人,不再只是一个拖后腿的废物、垃圾。他也可以保护一个女子。
许宴笙心情烦闷,十分想在白浔那张无辜的脸上揍一拳,可良好的贵族修养却令他没能做出有辱斯文的暴行。这个角度,他只能看到女子露出的一截裙摆,郁愤得口不择言,“白浔,你还记得自己的身份吗,你现在,是在帮着一个敌人反抗我吗。”
分明许宴笙越是这样说,就越将自己塑造成了一个丑恶残忍的恶角,可他就是无法忍耐。凭什么,那个软弱无能、一无是处的白浔能够以一副仿佛被水雾特殊爱护、与她拥有了特殊情感的模样,用那种保护者的姿态对他说话?
白浔脸上浮现出了一抹羞愧,他也知道自己此时的表现不占道理。可他却并没有移开脚步,将水雾交出去,仿佛单薄的身体里突然长出了骨气。
“对不起,可水雾她,她只是一个女孩子,你这么对她,太过分了。你刚刚那副模样,和那些欺凌弱小的贵族根本没有区别。”白浔不擅长与人打架或是讲道理,青春期时期,他永远都是被班级里的高大男同学欺负殴打、索要保护费的对象。即便是在反叛军中,他也只是待在后方的脆弱技术人员。
而他第一次流露出攻击性,却是为了一个本该被他们推翻的贵族。
许宴笙只觉得白浔的这份勇气荒唐,他向前逼近,神情讽刺,“如果你的眼睛没有问题,你就能看清楚我属于贵族的眼睛和发色。怎么,现在想起来我是反叛军的敌对阶级了,觉得我残忍冷酷、罪大恶极吗,你现在是想要处决我吗?”
许宴笙盯着女子揪着白浔衣角的细弱手指,心中渐渐升起杀意。他第一次在心中想着,肮脏的贱民……的确是没有资格碰触贵族的。
当梅裔带着一身的血腥味从门外兴致勃勃地闯进来时,便见到了屋内奇怪对峙的三个人。但他的眼中好像只能够看见水雾,男子用手背擦了擦脸颊溅到的血液,又把手上的血往衣服上蹭了蹭,才欢欢喜喜得从背后搂住了水雾,“雾雾,等急了吗,我回来啦。”
水雾没有看到身后的人,被蓦地拥住时,她吓得在喉咙中发出了一声惊叫,身体软绵绵地滑下去,整个人都依靠着梅裔的手臂才能勉强站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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