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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学毕业了?”
“嗯,去年下半年毕的业。”
“那现在是……在哪里工作?”
“家里。”殷文礼解释,“帮爸爸做伞。”
因为这事虞伯楷和殷文礼吵过一架。虞伯楷说他悉心供他读书,就是希望他能找个好工作有个好前程,结果谁知道?他推了一家互联网公司的工作,说要回来做伞。
守着那古董能有什么出路。虞伯楷不同意,为此与他冷战了一段时间,可?最后实在熬不过他的执拗劲,索性由?他去了。
殷文礼背对着她们在放行李,虞念盯着他的后背,顺手把脚边的箱子推了过去。
“姐,我来吧。”
后备箱合上?,他催促着她们赶紧上?车。
从灵市机场到溪亭镇还有一个小时的车程,殷文礼车开得稳,虞念和黎纯萱靠着椅背慢慢睡了过去。
到家时天正好黑下来,虞伯楷和黄九英站在老房子门口等着他们,一看见?车,步履匆匆走了出来。
“爸,妈。”虞念笑笑。
黎纯萱跟着虞念,没回自己?那个所谓的家,见?到虞伯楷和黄九英,也甜甜的与他们打?了声?招呼:“叔叔阿姨好。”
“东西放那吧,我给你们搬进?去。”虞伯楷虽然年过五十,但因为做的都是些体力活,身体也还算硬朗,他笑着,走到后备箱处和殷文礼一起抬行李。
行李不多,两人加起来三个箱子一个手提包。殷文礼没让他多拿,手提包递过去,自己?拖着三个行李箱往房子走去。
一家人高兴地吃了餐饭,黎纯萱留下来和虞念睡一间房。
这也算是她的习惯了,每次和虞念一起回来,不到必要时刻都不会回那个家。这次也是因为黎景要高考,她想?着顺便回来看看他的状态。
虞念和黎纯萱洗漱完就被黄九英请进?房间,这里虽不比淮市冷,但夜间的寒气也是刺骨。
两人躺在床上?,夜里安静得很。
楼下突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像是削竹篾的声?音。
虞念起身披好衣服,打?开房间窗户往楼下看去,只见?虞伯楷和殷文礼一人坐在一把竹椅上?,专心致志地打?磨着手里的竹片。
“爸,小礼,大半夜还不睡?”
两人闻声?抬头?。虞伯楷笑笑,“吵到你们了?我们小点声?,你快去睡。”
“做不完明天再做,晚上?太?冷了,你们快进?来。”
“诶,知道?,你睡你的,别管我们。”虞伯楷摆摆手,显然没听进?她的话。
虞念叹了口气,无?奈阖上?窗户。
“叔叔还在做伞呢?”
“嗯,这不程浔订了三百单。”
“真能找事啊。”黎纯萱感慨。
往常的单人订单数量都比较少,虞念可?以自己?找材料做。这次虞伯楷听说来了三百份订单,硬是接下不让她动手,还美其名曰——大客户,必须用最好的材料接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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