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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嫔瞬间了然,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太子与大阿哥不对付,若能将大阿哥拉到她们船上,准确来说是将明珠也绑到她们船上,太子想动手段也没那么容易。
她含笑望着方荷:“且不说惠妃如今恨你入骨,大阿哥愿不愿意帮咱们,就直说明珠……我冷眼瞧着,他可不是盏省油的灯,与他合作,一不小心船就会翻。”
明珠的贪心和对权力的欲望,比起武三思也不差什么了。
甚至他比武三思更狡猾,更会审时度势,几次在朝堂上掀起风浪,都捏准了康熙的心思。
方荷叹了口气,双手撑着脸,“这我也知道,惠妃那边倒是不难解决。”
虽然看起来大阿哥是听惠妃的,实则母子二人是以胤褆为主,胤褆坚持的,惠妃也没办法,她所为也都是为胤褆争取利益。
阿哥与大福晋之间矛盾渐深,却始终不肯叫后院的格格们生子一事,在后宫已不是秘密。
这才是惠妃的病始终无法痊愈的主要原因。
只要能说服大福晋,拿捏大阿哥手拿把掐的事儿。
至于明珠,方荷想起昨日被送到寝殿的铃铛和金锁链,又深吸口气,坐起身来。
“与其把明珠绑到我们船上,还不如绑皇上,只要皇上站在我们这边,就不怕他翻天。”
明珠虽然有许多贪官的毛病,却很识时务,比起上天这个技能,她怕过谁?
景嫔眼中漾起促狭笑意,轻飘飘道:“那就请贵主儿稍稍上心些,哄好了皇上,也好早些叫旨意发下去,否则夜长梦多,想拦着这旨意的,只怕不在少数……”
“若是你不会绑人,我倒能为你准备足够结实却不会伤人的披帛和鹿筋。”说起幔帐里的事儿,上辈子从不缺入幕之宾的景嫔笑得愈发玩味。
她轻轻抚掌,兴致愈浓:“对了,我还知道一种能滴在人身上的香蜡,情酣耳热之时,香气散发,便是上好的和合香。”
方荷脑袋摇成了拨浪鼓,“谢了,再过个十几二十年吧。”
就康师傅那体力,她还想多活几年呢。
景嫔看着方荷笑,“那你还在等什么?”
方荷:“……”等花园的锅落下来呗,总不能是等那位爷现在就走下坡路。
就算方荷再磨蹭,到了快晚膳时候,还是磨磨蹭蹭回到了嘉荫殿。
进门之前,她总觉得有哪儿不对劲,好像是忘了点什么。
但一进门,她就瞧见一大一小两张幽怨的脸,前者似笑非笑,后者要哭不哭,瞧得方荷只想转身就跑,完全把不对劲给抛到了脑后。
“额娘~”啾啾眼睛还没消肿,红着眼眶跑过去,抱住方荷的腿,哭唧唧嚷嚷。
“你不爱啾啾惹~”
方荷跑不迭了,只能义正言辞反驳:“谁说的?说出来,看额娘不打洗他!”
“你可是额娘的心肝宝贝,额娘恨不能将你搓成个小团子,揣在怀里走哪儿带哪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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