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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末的午后,阳光明媚。
再一次站在飘香河畔,我已经成为众人的焦点。关于我击败柳翠羽的事被传得沸沸扬扬,有人甚至说我来自清虚天或者罗生天的十大名门。
随着一阵热闹的锣鼓声,柳翠羽、阿蛊缓缓走进会场,柳翠羽高昂着头,瞧也不瞧我一眼,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四周人声鼎沸,都在猜测比试招亲的结果。金刚秘道派已经开出了盘口,赌三个候选者谁会最后胜出,抱得美人归,其中押我获胜的最多。
“摆平柳翠羽那小子!”白光光满脸红光地对我呼叫,花生果举着小拳头,上窜下跳,为我摇旗呐喊。大虎和花生壳拉开一条大红横幅,上面酣畅淋漓地写着四个大字:“林飞必胜!”
何平开始宣布比赛规则,三名候选者在飘香河上同时比试,也就是三人混战,谁被击上岸就告负,最后一个留在河上的将入赘颠三倒四甲御派。
“三个人一起比?”花生皮皱眉道:“这个法子有点不公平。单打独斗,恐怕谁也不会是林小哥的对手。但混战的话就难说了。如果另两个人心有默契,可以联手先击败最强的一个,然后再决胜负。”
我满不在乎地道:“反正我准备输,无所谓。”
韦陀做了个手势,会场立刻静下来,柳荷东大吼一声:“请阿蛊、柳翠羽、林飞入场!”
柳翠羽眉头一扬,一柄碧光闪烁的长剑破眉飞出,他双脚踩剑,率先掠到飘香河上。剑一沾水,水浪立刻向两边分开,碧剑稳稳地悬浮河面。阿蛊怪叫一声,从头发里摸出一只甲虫,用力一吹,甲虫迅速膨胀,变成桌面大小,展开色彩斑斓的双翅,背着他飞到飘香河上,在半空盘旋。
两人的入场各有特色,引起一片欢呼声。我不紧不慢走向飘香河,施展渡术,双脚轻盈踩过水面,随波摇荡,恰好和柳翠羽面对面。我打定主意,虚张声势地比试几下,就中途败走。
“比试招亲现在开始!”何平大声道,何赛花站在他的身边,冲我吐吐舌头,嘴角微弯,似笑非笑。
阳光照在河面上,水波粼粼闪烁,不时有金灿灿的星桂花飘落,溅起美丽的焰光。三个人谁也没有先出手,阿蛊骑着甲虫绕着我和柳翠羽飞旋,显然在寻找机会。柳翠羽的眉毛开始变得碧绿,犹如两片振翅欲飞的翠色羽毛,锐利的剑气向四周辐射,刺得空气嘶嘶作响。
“快打呀!磨蹭什么?”人群爆发出一阵阵狂喊。柳翠羽厉喝一声,一道剑气冲天飞起,直射半空中的阿蛊。后者驾驭甲虫,避开剑气,反向柳翠羽扑去,两人瞬间展开了激战。我反倒被晾在一边,作了看客。
这个场面大大出乎我的意料,柳翠羽选择进攻的对象居然不是我,难道他真的怕了我?可就算他击败了阿蛊,还有力气打赢我吗?
正觉得奇怪,柳翠羽已经杀得阿蛊喘不过气来,漫天剑气飞扬,碧森森的剑光纵横闪动,织成一张密实的大网,牢牢困住了阿蛊。激斗中,阿蛊猛地飞身掠起,强行窜出剑网,座下的甲虫发出惨叫,被一道剑气斩成两半。
柳翠羽直追阿蛊,双眉逼出一道水桶般粗的剑光,紧紧咬住他不放。阿蛊怪叫一声,向我所站的位置逃来。
就在阿蛊与我擦身而过之际,他的双肋倏地生出一双透明的翅膀,翅膀的边缘密布尖锐的弯钩,闪烁着蓝汪汪的寒光。弯钩猛然探出,竟然抓向我的胸口!同一刻,柳翠羽跃到我的头顶,剑光绕过阿蛊,气势凌厉,直劈我的脑袋。
我大吃一惊,形势变化得太快,前一刻还是两人拼得你死我活,现在变成同时夹击我了。我立刻醒悟,他们刚才交战只是在演戏,真正要对付的是我!
这种火烧眉毛的时刻,什么法术都来不及用了。我飘起、弯腰、扭头,以一个曼妙的魅舞姿势避开弯钩,人在半空旋转,再次跳出魅舞,剑光紧擦我的肩膀射入河面,激起汹涌的水浪。
全场的惊呼声此起彼伏,谁也没有料到眼前的局面,更想不到我竟然能避开这必杀的一击。我暗骂这两个家伙卑鄙,显然他们事先早就有了默契,要先铲除我。不过老子也懒得和他们计较,反正我正好抽身而退,装作失败认输。脚下一滑,我顺着水面向岸边直退。只要退到岸上,就算我输了。
密密麻麻的剑气迎面射来,光芒映得河面一片碧绿。柳翠羽双眉掀动,不断对我攻击,阿蛊则飞到我的身后,截断我的退路,一掌拍出,整只手五颜六色,不断蠕动,居然是由各种怪虫组成的手掌。
我一楞,身形疾闪,继续向岸边窜去,同时对阿蛊嚷道:“老子不打了,认输。”阿蛊狞笑道:“认输太迟了,大爷收了柳翠羽白骨虫卵的大礼,一定要先除掉你。”飞绕到我背后,狠狠一掌击来,而柳翠羽的剑芒紧追我不放。
奶奶的,他们摆明了不让我逃。我心头火起,柳翠羽这个兔崽子,自己找死就别怪我了。运转镜瞳秘道术,我双目如镜,将剑光尽数反射,同时施展兵器甲御术,左臂化作一面钢盾,硬撼阿蛊的手掌。
掌盾交击,阿蛊的手忽然炸开,几百只怪虫振翅飞起,像一团彩雾笼罩过来。我心中一凛,生出璇玑气圈,气流的漩涡缠住怪虫,我趁机向旁闪去。
柳翠羽的冷笑近在咫尺,他早在那里蓄势等候多时,两条翠绿色的眉毛融合成一条,笔直跳出,化作一道狂暴无匹的刚猛剑气,呼啸射来。
剑光色泽墨绿,在空中不断变幻形状,方圆十多米被蒙蒙剑芒弥漫。最奇特的是,剑气的速度越来越慢,但每推进一寸,周围的空气就像被凝固了一般,再也无法流动。到了最后,连我脚下的河水都变得锐利如剑,整片河面凝聚成一柄无坚不摧的剑!
我渐渐感到呼吸困难,皮肤冒起了森冷的鸡皮疙瘩。柳翠羽这一剑,封死了所有角度,虽然慢但偏偏难以闪避,蓝天碧河,天上地下,都被这威力惊人的一剑覆盖,我的视野里再也看不见其它的东西。
我眼睁睁地看着剑光一点点逼近,这是柳翠羽全力的一击!我只能硬挡!而我的妖术虽强,妖力是绝对无法和他相比的。恐怕前几日和柳翠羽交手时,虽然我最后击败了他,但他也摸清了我妖力较弱的缺陷。所以想出这一招,与我硬碰硬,逼得双方力量正面交锋。
狗急跳墙,人死拼命。危急关头,我不顾一切施出一连串法术,“镜瞳秘道术”、“璇玑秘道术”、“地藏妖术”≈ap;ap;ap;8226;≈ap;ap;ap;8226;≈ap;ap;ap;8226;≈ap;ap;ap;8226;≈ap;ap;ap;8226;≈ap;ap;ap;8226;,竭力化解剑气的锋芒。尽管消融了一部分,但剑气还是渐渐推进,余劲大得惊人。
“鸿羽之轻,重山压之而不伤分毫。”突然间,我脑中跳出丹鼎流《羽鼎云英》中的一句话,顿时福至心灵,急忙运转体内的羽鼎云英,身体一下子变得轻如羽毛。再刚猛的剑气,对轻柔的羽毛杀伤力也是有限的。
我的人飘了起来,随着周围摧枯拉朽的剑气飘浮,就像是一片羽毛,狂风还没有接近就被吹开,避免了与剑气的实质接触。
剑气的盛芒一波接一波地催发,我咬牙苦撑,终于,剑气再而衰,三而竭,我立刻反攻,运转羽鼎云英,稳稳站定如千斤鼎,同时施展混沌甲御术。
“反朴归真,重返无序天地,曰混沌甲御术。”对准这一剑,我一拳击去,心中再也不留半分杂念。此时此刻,我就是空空荡荡的天地,我就是万物起源的核心!
“轰”!拳剑交击的声音响彻全场,剑光像冰雪一般簌簌融化,化作一根根碧色的眉毛,飘散在半空。
“混沌甲御术!”何平震惊地叫起来,满场骇然,我这一拳硬生生地把剑气打回原形,恢复成眉毛的样子。
柳翠羽闷哼一声,跟跄后退,脸色苍白如纸,这一剑似乎耗尽了他的法力,眉毛回到脸上时,只剩下稀稀拉拉的半截。我当然也不好受,浑身疼痛,一口鲜血涌到喉头,又被我强行咽下。
阿蛊旋风般扑至,十指张开,又红又粗,居然是十条狰狞耸动的蜈蚣。我深吸一口气,璇玑气圈刹那间缠上他的双手,腰肢一挺,施展魅舞,一腿闪电般踢中他的左肋,双手再化作钢刀,“哗”地劈下,将阿蛊的一扇翅膀斩断。
阿蛊发出一记惨吼,不退反进,穷凶恶极地扑向我,脸上的麻子绽出妖异的金光,一颗颗麻子鼓出脸颊,如同一个千窍百孔的马蜂窝,里面嗡嗡作响,好像有什么东西要飞出来。边上的柳翠羽一咬牙,脚踏碧剑,再一次向我冲来。
四周嘘声一片,不少人对柳翠羽和阿蛊联手对付我表示不耻。我冷冷一哂,双掌按向水面,刚要施出傀儡妖术,场外突然传来石破天惊般的一声喝:“都给我住手!”
场上骚动起来,不一会儿,人群东倒西歪地向两旁分开,现出了一条通道。三个人横冲直撞,如入无人之境,径直走向飘香河。
当先一人,肌肤和须发都是半透明的,英俊的脸上神色阴冷,赫然是水六郎!跟在他身后的我也认识,是大力神敖广,他手缠绷带,正指着花生果一家,怨毒地道:“老大,就是他们抢走了你的碧眼水云兽!”
瞧见水六郎一行人,阿蛊突然抽身退开,面色数变,目光中露出恐惧之色。柳翠羽见阿蛊停手,也只好悻悻罢手。我暗叫不妙,水六郎出现得真不是时候,想必是敖广引来的,早知如此,当初就该杀了敖广。现在我要同时面对柳翠羽、阿蛊和水六郎这三个可怕的对手,胜负就难说了。
水六郎看也不看花生果,目光遥遥盯着我,闪烁异彩。半晌,他突然仰天大笑:“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林飞,想不到你竟然没死!三年了,我们找得你好苦。”
我恢复了镇静:“你找我干什么?你妈想我了?”
水六郎目射凶光,一挥手:“三大门派的掌门给我留下,其余的人都给我滚!否则杀无赦!”
三个掌门面面相觑,显然不认识水六郎这些不殊之客。韦陀皱眉道:“现在正进行飘香盛会的比试招亲,各位最好在一旁观看,有什么事稍后再说不迟。”
柳荷东不满地吼道:“哪里来的狂妄家伙,大千城不是你们放肆杀人的地方。”
水六郎冷哼一声,袍袖一抖,一道水箭直射柳荷东,在半空化作张牙舞爪的水龙,“唰”的一声,龙爪撕开柳荷东的裙摆,要不是她闪得快,已经被龙爪抓伤了。三个掌门齐齐变色,他们执掌大千城多年,恐怕第一次见到有人敢对他们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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