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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所有念头在看到文樱儿脖子上的那道血线时,全都消失了。
眼看下一刻,鲜血就会顺着她雪白的脖颈缓缓流下,滴在她碎花长裙的领口上,像一朵突然绽放的红花。
他没想到文樱儿会突然,挡在他面前。
薛一剑尖叫道“你要做什么?”
他的声音在抖。他的手也在抖。那柄黑色的铁剑在他手中微微颤抖,出细微的嗡鸣声,像是也在恐惧。
文樱儿回道“我不能看着他死。”
她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一潭死水。可她的眼睛里有一种东西,那种东西让人不敢直视。
薛一剑冷笑,道“你能保护他?”
他的冷笑是一种伪装。
他害怕了。他害怕文樱儿真的会死,他害怕自己会失去她,他害怕这十年的等待最终什么都换不来。
文樱儿摇摇头“我不能,但我能比他先死,死在你的眼前!”
说完,手里的匕又抵紧了一分。
她的眼睛直直地看着薛一剑,没有恐惧,没有犹豫,只有一种让人心碎的决绝。
薛一剑尖叫“你真的肯为他死?”
他的脸扭曲了,不再是那个清秀的白衣少年,而是一个被嫉妒和恐惧吞噬的、面目狰狞的陌生人。
文樱儿咬牙回道“否则,我为何要带他回来?”
这句话像一把刀,狠狠扎进了薛一剑的心脏。
薛一剑闻言,差一点吐血。
他真的感觉到一股腥甜涌上喉咙。那不是夸张,而是真实的、生理上的反应。
他的胸口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五脏六腑都在翻涌。
一瞬间,他的人又完全变了。
他的脸从扭曲变成了空白,从空白变成了冷漠,从冷漠变成了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平静。
他的心本是紧紧收缩,就像是一团被少女揉搓、无法呼吸的纸。
前一刻,他还满怀自信,因为他相信自己心爱的少女,绝对不会背弃他。
可一转眼,他却突然生出无法形容的恐惧!
他甚至知道现在若不能杀了眼前这个男人,以后就永远不会再有这样的机会了。
这是一种直觉,一种野兽般的、不讲道理的直觉。他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但他知道这种感觉从来不会骗他。
于是,他狂吼一声,冲了出去。
那一声狂吼不像人声,更像是一头受伤的野兽最后的咆哮。声音在花厅中回荡,震得架子上的花瓶嗡嗡作响。
手中灵剑化为一道闪电,整个人刹那间化作了一道旋风,飞向那敞开的窗台。
他没有扑向大门,而是飞向窗台。
因为他知道,文樱儿堵在花厅门口,他没有办法从那里过去。
但窗台是敞开的,他可以绕过文樱儿,从窗台进入花厅,然后一剑刺穿燕回的喉咙。
他的度快得惊人,白色的人影在空中留下一道残影。剑光如匹练,划破黄昏的空气,出尖锐的破空声。
电光石火!
刹那一瞬!
花厅里搁在架子上的花瓶碎了。
碎片四散飞溅,落在地上出清脆的响声。
风中多了一片飞花......
没有人知道那片飞花是从哪里来的。它突然出现在空气中,像是一直就在那里,只是没有人看见。
一片飞花来自院外,在薛一剑眼前缓缓飘落......
薛一剑看见了那片飞花。
他的眼睛猛地睁大,瞳孔骤然紧缩。
他想躲,可已经来不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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