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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湄才不下去,顺势搂起他脖子,道:“我还没亲回来呢。”
谢不渝眼一挑,看着她,喉结滚动。
辛湄靠过来,谢不渝很快垂下眼,又浓又长的睫毛像是树荫,覆盖眸心涟漪。辛湄呼吸落在他鬓角,然后是脸颊、嘴唇……他唇形很正,不厚不薄,亲起来柔软又甜美,像他爱吃的樱桃。
辛湄吻下去。
谢不渝放在扶手上的一动,慢慢收成拳,又抬起来,搂上她后腰。他往前倾身,离开椅背,在辛湄尽兴后反吻过去。辛湄嘴唇吃痛,启开贝齿,被他长驱直入。
五年的爱恨与相思在这一吻里纠缠,有人餍足,有人不甘……辛湄的手从他脖子后滑下来,抓紧他衣襟,在他强势的回吻里拱起肩,收缩成小小一团。
屋内响起暧昧的喘息声,像被石头荡开的湖面,久久波动,直至外面传来一声“二哥”,紧跟着便是猝不及防的尖叫。
孔屏呆在厅外,五雷轰顶,身后跟着的两名客人亦是震惊,慌忙捂住眼睛转开头。
送走客人,孔屏走回来,前厅里已仅剩谢不渝一人,先前坐在他身上跟他拥吻的那个“小贩”不知所踪。
他顶着一头的阴云,走进去,几乎是捶胸顿足。
“二哥,你太过分了!”捶完,他想起那“小贩”的身份,更呕心泣血,“她也太过分了!”
谢不渝撩眼瞅他一下,仿佛不明白他何至于这种反应,那冷淡淡、轻飘飘的眼神,更气得孔屏要炸。
“你……哼!”他终是骂不出口,也懒得再与他多费口舌,用尽全力发出一声“哼”,掉头走了。
数日后,朝堂上传开风言风语,谢不渝走出大殿,依稀感觉周遭有诸多含着猎奇意味的目光,他斜睨过去,聚在一块的朝官背转过身,全作鸟兽散。
“听说没有,谢大将军根本不爱舞姬,好的是那一口。前几日卫尉少卿、武库设令到他府上,都亲眼瞧见了!”
“瞧见什么?”
“他坐在前厅,怀里搂着府上的小厮,亲得正起劲呢!”
“不是吧?搂着小厮亲?没看错吗?!”
“错不了,人被他搂在身上,衣衫不整,唇齿交缠,要不是被撞见,八成都要共赴巫山了……”
有道是好事不出门,恶事行千里。谢大将军好龙阳,宠爱府上小厮的事不翼而飞,很快飞进文德殿。
辛桓正在批阅奏章
,闻言差点把手里的折子掰断,狠狠拧眉:“怎么可能?”
消息是全恭捎来的,自然要负责到底,他揣着拂尘:“卫尉少卿、武库设令亲眼所见,应当不会有假。莫非……是当年被长公主殿下伤得太深,所以转了性子?”
辛桓匪夷所思,横竖难以置信。
全恭又道:“听说那件事发生以后,他性情大改,这么多年,身旁也始终没个知心人。这次回来,他又三番两次推脱您赐的婚事,要是外面的传言不假,那倒是说得通了。”
辛桓额头直跳,打从谢不渝回京起,他便开始准备为他赐婚,先是尚书右丞的幼妹,后是太史令家的长女,据说后面这个还跟他有旧,苦等他多年,可他偏偏不屑一顾,以英王为借口,推脱得不留余地。
“叫周统领来一趟。”
辛桓惊疑参半,等来周靖之,开口便问:“皇姐最近可有跟谢不渝来往?”
“回陛下,长公主最近深居府上养伤,并未外出。谢将军倒是去过长公主府一次,不过那都是半个多月前的事了。”
那件事辛桓知道,听说,谢不渝前脚刚走,江落梅后脚便被唤进了长公主府。再后来,他前往工部衙署报道,成了员外郎,不用想也知道是为辛湄所用。
“去过长公主府的人都有哪些?”
周靖之一一答来,特意提起前些天江落梅造访长公主府。辛桓慢慢放下戒心,猜想辛湄不会明知不可而为。
他看不得辛湄与那个人破镜重圆,但想到她要跟江落梅走在一起,又有些酸涩。
“她的身体如何了?”
“毒已解,这些天乃是休养,应当无碍了。”
如今,梁文钦被罢相,亟待发落,罪刑至少是斩首,他也算是有脸去见一见她了。
辛桓道:“备车,朕要出宫。”
“你亲我,我告诉你?”……
辛湄在留风阁翻看南边寄来的战报,听说辛桓驾到,赶紧让人请去前头的花厅里小坐。
从梁府“出事”算起,两人已快有一个月没见面,辛湄猜得出辛桓的心思,无外乎是想尽力保一下梁文钦,又自知愧对于她,所以心虚得很,不敢前来。今日他突然造访,想必是做好了最后的决定,准备来给她一个交代了。
午后,花厅外浓荫满地,蝉声起伏,辛桓穿着一身明黄色圆领锦袍,背身朝着花圃站立。辛湄走近他,发觉他个头像是又高了些,正仰面打量,他倏地转过身来,大概是没想到她离得这样近,他微微一怔,屏住呼吸。
辛湄不以为意,抬手比划两下:“陛下比我高许多了。”
辛桓眸波微动,慢慢开口,声音仿佛有些气闷:“朕早便比你高许多了。”
辛湄笑,走去桌前坐下,侍女跟着奉来茶点。
辛桓跟过来,眼在她身上转了一圈——头梳双鬟望仙髻,面绘花钿,上身穿着件麒麟纹锦绣红衫,下着鹦鹉刺绣裙腰石榴红裙,郁金色帔子一头系在胸前,一头搭在肩上,整个人罗衣熠耀,神采奕奕。
“看皇姐的样子,像是痊愈了。”辛桓坐下来,伸手去拿茶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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