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渐渐能看清轮廓。
能看清里面模糊的人影。
和一片艳丽红衣。
尧宁脸色愈发透白,那一角红衣针一般扎进她眼中,难堪与耻辱瞬间没顶,怒意恨意交织,毒蛇一样滋生。
度无主俊美的脸上没有表情,仿佛在看人吃饭喝水,再正常不过。
白苏不知何时松开了钳制,站在尧宁身旁的高大身影投下浓重的阴影。
他没有再说话。
像是无声的嘲讽。
又像是给她注定道来的凌辱,留一丝可以忽略不计的薄面。
“够了。”
一道声音在空旷大殿中响起。
令人意外的,说话的竟是魔尊。
僵蚕倚在王座上,白色面具诡异瘆人,嘶哑的声调没有起伏:“无聊。”
“无聊么?”白苏笑道,“我倒觉着精彩得紧。”
僵蚕没有理会他,对度无主道:“关掉。”
度无主躬身应是,正要收起水幕,寒光一闪,一柄大刀已至跟前。
白苏侧对二人:“我要看。”
殿内一时寂静,片刻后,僵蚕嘶哑道:“本座惯着你,你倒越发得意忘形了。”
令人牙酸的摩擦声在四面八方响起,像是骨头碰撞刮擦,又像是毒蛇于落叶上蜿蜒前进。
白骨磊成的大殿依旧空旷阔大,却仿佛瞬间被遮天蔽日的密林所笼罩,终岁不见日光的阴冷气息弥漫开来,泥土植被腐烂的味道萦绕鼻端。
白苏站在水幕前,大刀落到手中,正对王座上的僵蚕。
“吱呀——”
轻微的一声,落在耳中像是幻听。
奔腾的血液轰隆作响,让这道声音显得微不足道。
沈牵的身形却是一顿。
他停了下来,低头看向脚下。
那是一处水洼,积水结了薄薄的冰层,靴子踏过,冰块碎裂,反射着洞中微光。
沈牵望着薄冰,半晌没再动作。
水幕之上,沈牵停了下来。
让人脊背发麻的摩擦声倏地一收,像是无数条看不见的毒蛇被召回暗处,阴冷腐烂的气息荡然一空。
白苏收了刀,张开双手向魔尊展示自己的无害,而后躬身一礼。
“尊上面前,属下哪敢放肆?”
魔尊哼了一声,目光落在悬空的水幕上。
度无主皱了皱眉,看了眼手中的冰炎鉴。
红光,炎鉴,没有错。
沈牵已为幻境所惑,欲望被放大数百倍,不可能清醒。
“他识破了幻境?”僵蚕问。
度无主回想过去数百年间,冰炎鉴无往不利,哪怕是佛修,只要七情六欲尚在,就不可能超脱扭曲放大的本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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