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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大夫捂着胸口痛呼道:「王爷怎麽能把帮您以身试毒丶为了您连命都不顾的小子赶出去呢。」
「您都不知道他见到仓鼠没事後,笑得有多开心。造孽,没想到王爷您这样对他。」
忽然,秦大夫眼尖,发现了地上的几摊血迹。
脚底一软,直接跌坐到椅子上。
「老天爷,王爷您是不是打了那小子了?您给了他几掌?这地上的血迹是那傻小子的吗?」
秦大夫已经有了哭腔,「老天爷啊,我那可怜的皖晏啊,他肩膀本就有伤,现下又被十级功力的摄政王打,还被赶出了军营,夜黑雨大,估计现在已经痛死在哪个山坳了吧。」
秦大夫无儿无女,他平时性格也怪,就只有皖晏跟他聊得来,还给他送吃送喝。
甚至,秦大夫有次感慨地说,自己死了都不知道有没有人帮自己捧灵。
『皖晏』安慰道:『别难过,您长命两百岁,还有一百多年活呢。』
後来见秦大夫仍旧不高兴,皖晏便拍拍胸脯道:『我来,我捧,而且我有的很多银子,绝对让您老两百岁後风风光光。』
慕婉妍不知道,她这一句话,对一个无儿无女的老人来说是多麽震撼。
也就是在那个时候,秦大夫已经把皖晏当成了自己的亲人,他真的对『他』有了寄托。
所以,可想而知,现在的秦大夫是多麽的痛心疾首,他真恨不能为了皖晏一头撞死在帝修炎面前。
帝修炎整个人怔住,他的心脏就像被什麽东西重重一击,愣愣地站在原地,再也说不出任何话来。
嘴唇张合,试了几次,才喃喃道:「皖晏,皖晏,皖晏……本王真的误会皖晏了吗?」
看到地上的那滩血渍,又想到那个弱小的身影受自己掌时,那决绝又痛苦的神情……
帝修炎心中一恸,难受地再也喘不过气来。
忽然,秦大夫像是想到了什麽,他焦急地朝着帝修炎问道:
「王爷,您把那小子赶哪里去了?他什麽时候走的?老夫不放心他,老夫要去寻他。」
秦大夫越说越急,「这倾盆大雨丶夜黑雾重的,山上还有野兽。他受着伤,不行,老夫要马上去寻他。老夫……」
「王爷——」
秦大夫话还没有说完,就见失了神的帝修,像箭一般冲出了营帐。
帝修炎这辈子都没有如此惊慌失措过,自责,内疚,担忧……还有其他很复杂很复杂的情感,犹如洪水猛兽般侵蚀着他的内心。
想到皖晏刚才那决绝的样子,那失落的表情,以及心灰意冷後誓死如归的眼神……帝修炎怕了,也心疼了,他恨不能停下来给自己一掌。
一匹红棕色的战马,被他骑得飞快。
他不断扯动缰绳,仿佛只要自己稍微慢一点,他就要永远失去那个可怜的人儿。
「皖晏,对不起,对不起,是本王错怪你了,都是本王的错。」
「你在哪里,雨这麽大,你跑到哪里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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