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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偲一应了一声:“我去和小姨打个招呼,车库等你。”
路呈星给乔息穿上几件厚衣服,从里到外裹得严严实实,抱着人从室内电梯下到车库。
他们去的是路氏旗下的私人医院,一路上乔息始终没有醒来过。
曲偲一拎着一个保温桶走进病房:“小姨叫人送过来的,哥你先吃点儿?”
路呈星坐在病床旁,乔息在昏迷中也极没有安全感,只有在路呈星握住他的手时才平静一些。
“怎么搞成这样。”曲偲一小声说着,看了一眼路呈星,“你一夜没睡?脸色好差。”
路呈星视线始终落在乔息身上,没有接话,曲偲一也习惯了,将保温桶放到一旁的桌子上,也在旁边坐了一会儿。
许久,或许是单人病房里过于安静,曲偲一犹豫了一下,小心地说:“他也睡得太久了。”
仍然无人回应,看着少年陷入枕头里的苍白面容,曲偲一叹了口气,随后站了起来。
走出病房前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回头对路呈星道:
“其实我觉得,他可能自己不是很想醒过来。”
“哥,实在不行还是算了吧。”
“或许,他到死也接受不了我们这样的人。”
曲偲一走了。
路呈星将乔息柔软无力的手握在手心中,一动也不动地坐了很久。
病房深蓝色的窗帘严丝合缝,难得的灿烂朝阳全都被阻拦在窗外。
乔息不知道自己做了多久的梦,在醒来时也不知道自己在哪里。
直到空气中隐隐有消毒水的味道传来,意识才逐渐恢复清醒,他缓缓转头,看清这一间高级单人病房的陈设。
他的一只手背上还打着点滴,另一手曲了曲手指,总觉得有些空荡荡。
病房里没有别人,乔息吃力小心地撑起身体,按了按床头的呼叫铃。
护士来得很快,温和地问他有什么需要,帮他调整了一下点滴的流速,又问他要不要吃东西。
乔息张了张口:“我……是谁送我来的?”
“你家属呀。”护士笑道,“路小先生之前一直在的,今早走了,不过你放心,再住两天输完药水就可以出院了,有事叫我们就行。”
听出她话里的意思,乔息愣了愣才问:“他不来了吗?”
护士道:“应该是吧,路小先生走之前特意跟我们交待了这两天的事,你们平时应该都挺忙的吧?”
乔息好一会儿才“哦”了一声:“谢谢。”
护士出去了,乔息躺着发了一会儿呆,拿过手机,上面有夏引南一天前发来的微信消息,问他怎么没出来,是不是被路呈星关起来了。
一天前……夏引南没事?
可是那个视频上,大卡车都已经撞过去了。
乔息睡久了还有些发蒙,盯着夏引南的头像看了一会儿,闭上眼把手机丢去了一旁。
不想思考了,好累。
他迷迷糊糊地又睡了几轮,晚上起了吃晚饭时,仍然是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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