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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个弟弟,才刚刚从西北战场回来,就迫不及待想要将他们欠他的给一一讨回来,这般没有耐心,又怎麽配和苦心钻营十几年的他争位?
看着楚隽手下的长剑,璟王倒是丝毫不担心楚隽会动手杀了他,皇帝面前,哪怕楚隽有天大的理由,他都不敢,再说了,就算皇帝应允,他还有後手……
楚隽看着璟王的双目瞪园,不甘和杀机写了满心满眼,不止是西北战场上他们对他的迫害,还有京兆宫内庄娘娘一事楚隽已有耳闻。
不等楚隽回答璟王什麽话,就立马有大臣附和璟王说道:「臣以为璟王言之有理,宸王殿下得胜归来,臣等自然是庆幸高兴,但是今日殿下带利器入殿本已是大不妥,谁知竟还胡乱责难璟王,殿下未免戾气太重。」
璟王闻言,面上带着一抹笑容,不过很快,他便笑不出来了。
楚隽转身提剑,剑锋掠过那大臣的脖子,血溅三尺,当场身亡。
「宸王殿下,您这是做什麽?」
眼见先前就差没有指着楚隽鼻梁骂的大臣倒下,立即有不少人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杀人了,宸王殿下杀人了,宸王殿下定是魔怔了!」
「宸王殿下竟敢当庭杀人,皇帝陛下尚在高堂,他怎敢,他怎敢如此?!」
更有一声尖叫从女席传来,楚隽顺着声音看过去,却是见到了楚琅华。
对方愣了一下,没想过会将楚隽引过来,随後立即动了动唇瓣,「不是我。」
楚琅华的目光落在身边已经吓得畏畏缩缩跌倒在一旁的侍婢身上。
楚隽会意,当即回过头,正色应对仪芳殿中众人倾推的逆局。
璟王的面色因为楚隽杀的这一人变得很不好,若说他先前还对楚隽有一分兄弟垂怜,那他现今则因楚隽胜似挑衅的举动而冷眼相待。
他想要的不是这样一个满是争斗挑战的兄弟,他想要的是傀儡是助力,是顺应他心的垫脚石。
「宸王!陛下尚且高坐殿宇,你怎敢当堂击杀朝臣,不忠不义之徒,又怎敢高入殿堂?来人!」
璟王一声令下,当即有宫侍三百人将楚隽团团围住。
见状,楚隽并不退缩畏惧,他瞧着这些被人操控的棋子,心中冷意不止。
「我为什麽杀贾大人,别人不清楚,璟王您也是聪明人装糊涂吗?」楚隽目光射向璟王,明晃晃地这般问道。
「他中饱私囊,窃取送去军营的银钱丶粮米丶麻布,使得多少将士因他私利而流血战死?」楚隽说话不紧不慢,字里行间淡看身周或因他的话羞愤难当者,或因他所说闭闪不谈者。
楚隽扒扯着自己的艳红里衣,唇瓣勾着淡笑,「知道为何本王今日特意着红裳吗?」
「本想穿着被士卒的血水浸透的衣,在诸位面前展露西北宁州城的风采,但长泽侯宽言相劝,本王才仅批着红布来此。」
他剑锋上沾了一行血,顺着他说话的速度,一滴一滴地滴落在平阶之上,胜比梅花的红,胜比烈阳灼日。
璟王看到一行人皆被楚隽唬住了,眉心突突地疼,他挥了挥手,立即有人将仪芳殿中的诸臣团团围住。
「璟王你这是做什麽?」
立即有人反应过来,在下方叫喊喧哗。
璟王面上已经维持不住假笑了,见状也不予理睬,目光转向皇帝,见皇帝也是那副不赞同的神态,璟王冷笑一声。
「陛下身子不利,还是请陛下去後殿歇息吧。」
璟王才讲话说完,在皇帝宝座之後就立马出现了一批神色肃穆的宫侍,不等楚琅华上前阻止,那些人就强行将皇帝带去了後殿,临走前还朝璟王颌首示意。
如此情形,在场诸人还有谁不明白璟王其心可诛?
楚琅华担心皇帝处境危险,留下随行的侍婢想要先行离开,谁知璟王又有一大批的宫中守卫冒出,将女眷一席团团包围,她坐在人影灯影之间,几乎要连楚隽的那抹鲜妍身影都要看不见了。
楚琅华心急如焚,她巴巴地望着楚隽,为今之计只有他能有办法解决了。
吵闹的声响盖住了楚隽的话音,而在动乱中也总有些安分自如的一些人,那些人或是不畏生死,而绝大部分可能是早已投靠璟王。
楚琅华不曾细细清算。
她的指腹不断摩挲着楚隽曾送给她的那块护身符,只希望楚隽不是「假大空」,一切都还有返生的馀地。
随着周边的守卫不断游移自己的位置,露出了一盏盏灯锦华彩,楚琅华看着面前冷着面孔特意来找她的人,不得不抬头正视他们。
「姣姣,除了父皇和庄妃娘娘,你是宸王殿下最亲近的人了,原谅堂兄冒犯,借你的命,向宸王殿下用一用。」璟王皮笑肉不笑,手中的灯盏衬得他阴沉可怕。
楚琅华强行忍耐出上升泛起的恶心。
他虽是以商量的口吻同楚琅华说话,然而实际上璟王并没有留给楚琅华过多选择的馀地,他伸出手想要扶起此刻还安坐在座位上的楚琅华。
不过被楚琅华拒绝了。
那双手不知道沾了多少英魂的鲜血,楚琅华不敢触碰。
她缩着身子,慢腾腾地站了起来,并不同璟王说上一句话。
楚琅华顺着守卫专门为她辟出一条路走过去,因离宫变中心愈走愈近,血腥气味阵阵涌入楚琅华地鼻翼,越发明显刺鼻。<="<h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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