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璟王近似挑衅的话并未引起沈昱的分毫反应,只是看他的目光越发淡漠起来。
「此为私事,我暂不与你计较,现在还请璟王您放开宝庆郡主。」沈昱的语气略微沉了些。
璟王将头探出楚琅华的肩膀之外,「你在说笑吗?她如今是我的筹码与胜算,放开她,我的生死岂不是要置之度外?」
说着,璟王手中的刀越发锋利地触碰到楚琅华的脖颈。
他带着楚琅华上前一步,沈昱带来的人当即听从命令往後退了一退。
楚琅华明白沈昱此时的无能为力,拦也不是,不拦也不是,最终璟王和他仅剩的几个不受限制的守卫带着楚琅华逃窜去了紫宸殿。
紫宸殿中还有他们的人,还有皇帝,璟王要去那里,楚琅华丝毫不感觉意外,唯一意外的是他竟然会带着楚琅华一起去。
按道理来说,像楚琅华这种跟皇帝比起来没什麽利用价值的人,要麽在去紫宸殿的路上被杀掉,要麽是被丢弃在宫道上,为何要大费周章,冒着极大的危险,带她去紫宸殿,莫非是璟王觉得她的价值还没被捻乾净?
心中想着这些,到了安稳的地方,脖子上没有刀的威胁的时候,楚琅华顺势将心中所想逐一问了出来。
璟王听闻就是微微一笑,「你懂什麽?」
他的馀光瞥了眼躺在病榻上的皇帝叔父,口中振振有词,「你是没什麽本事,对本王来说在楚隽面前的影响力还不够大。但是,但是他快要死了,他死了,你是最後的挡箭牌,暂先不能丢了你,不能杀了你。也可以借你,让楚隽和沈昱反目,一个要杀一个说杀不得,你说到那个时候,谁会为了你向本王的要求妥协呢?」
听到皇帝叔父时日不长,楚琅华心下一惊,而听到璟王所说的後半段,楚琅华皱眉不解,「为何你如此笃定宸王殿下与沈昱会因我反目成仇?」
「这当然是会的了。」谁知璟王恻恻地一笑,他看着楚琅华,语气越发低沉轻缓,「因为本王逼死了他的母妃,又一不小心害死了他的父皇,没了庄妃娘娘的牵制,他自然会毫无保留地抒发对本王的恨意,对他来说你微不足道,但对沈昱,想必不用本王多说,见沈昱先前的神态就已经知道了吧。」
「等父皇驾崩之後,这二人一定会在救下你与忽视你的生死向本王报仇之间徘徊犹豫,你说说,他们能不反目吗?」
不等他说完话,楚琅华清楚地捉住了他话中的关键词。
「庄娘娘……被你害死了?」
「不然呢?」璟王丝毫没有悔悟之心,他奇怪的反问说道。
璟王的话音才落下,就听见「噗嗤」一声,穿透了躯体,他垂下眼睛一看,原来是默不作声流着眼泪的楚琅华拿着一把光滑利落的匕首,狠狠地捅进了他的小腹。
早先想弄死容谡的时候,楚琅华特意研究过人体的哪个部位戳下去最为致命又顺手,观察来观察去还是小腹最好,一个短匕首下去,搅弄搅弄,腹中一片狼藉不说,难治愈,易出炎症。
现今在璟王身上试手,楚琅华本还想着多捅几刀,没来得及实施就被璟王拦住了。
小腹的鲜血汩汩地流淌成溪,守候在皇帝叔父榻前的太医立马过来为璟王上药,平地躺倒的璟王的口中对楚琅华是一概的骂骂咧咧之词。
他真真是没想到啊没想到,楚琅华竟然能用一把匕首就能伤到他。
璟王当然知道楚琅华想要杀他的心真实无假,但是他不知道楚琅华当真有这个能力能够捅得他血水横流。
此时楚琅华和脑子里一团浆糊的璟王不是同一等次的人,她因听到庄娘娘的死讯脑子一下子沉寂下来,故而格外的冷静淡定,她慢慢地用绢帕擦拭着手上的殷红,然後将绢帕丢在了璟王的脸上,犹如在给死者殓尸。
璟王知道她这个举动的含义,气的脸色涨成乌紫。
就像他自己刚刚讲的那样,他现在不能杀她,杀了她就是他的损失,他会遭受到比他杀死的所有人加起来都要痛苦的死刑。
所以楚琅华敢肆无忌惮地一剑捅向他,捅不死没关系,只希望璟王能够爱惜生命,离她远一点,否则楚琅华一定会用尽浑身解数去捅他第二次。
匕首已经被璟王的守卫强行带走了,不过没关系,没有匕首也还有发簪丶华胜,还有坚硬的鞋底,紫宸殿内的烛台,等等等等,总有能让她杀死璟王的东西。
楚琅华这种时候只需要静静等待就好。
於是在後半夜,楚琅华跌坐在殿中,一边哭着庄娘娘的死,一边透过泪光看着璟王一行人在紫宸殿中不断翻找什麽东西的举动。
刀最後还是架到了楚琅华的脖子上,楚琅华对此丝毫不感觉意外,庄娘娘已经被他们给逼死了,皇帝叔父还在病榻上未知生死,这时候璟王眼前所能利用的人也仅仅只有一个楚琅华了。
他就像走上陌路的豺狼,捉到看着像猎物的东西,就硬生生地塞进嘴巴里,塞进唇缝之中。
璟王即使是此刻受了重创,也能单手拎着勾起楚琅华的衣襟,他的气息越来越混乱低迷,「告诉本王,皇帝玉玺在哪里?」
皇帝玉玺?楚琅华的思绪转到上面来的时候微微笑了一笑,她怎麽可能知道皇帝玉玺会放在哪里。
「我就算知道,你觉得我会告诉你这麽个大逆不道的叛臣贼子吗?」
楚琅华讥讽式的反问说道。<="<h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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