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璟王气极反笑,他一边捂着伤口,一边用额头贴近楚琅华的肩膀处,「你知道你现在只是笼中鸟,你刚才虽然伤了本王,但是如今只要本王愿意,想杀你的话亦不过是轻而易举,大不了最後咱们鱼死网破,谁也不要谁活下去。你最好听话一些,将知道的都告诉本王只有这样,本王才能心软饶你一命。」
果然是伤的不够深,到了现今这个时候,璟王竟然还能说出这麽一大段冗长繁琐的话出来,实在是楚琅华失策了。
於是楚琅华默默拔下来发尾藏着的一枚华胜,正准备话不多说直接捅下去的时候,被璟王一整只手牵制住了。
「还想伤本王第二次?」他暴怒捏断了华胜,将楚琅华推到在地後,将扭曲的华胜摔到了她的面前。
楚琅华心肺一阵升腾,猛地咳嗽出来,璟王不再主动跟楚琅华说话,一心一意投入了寻找皇帝玉玺的过程之中。
楚琅华心中祈祷,皇帝叔父可千万要藏好了皇帝玉玺,否则的话璟王有了别的筹码可就不妙了。
上苍垂怜,听到了楚琅华的祈祷,璟王悻悻而归,始终没能够找到皇帝叔父留在紫宸殿中的皇帝玉玺,而另一方面有太医慌忙跪在地上告知璟王:「陛下快不行了,还请王爷快快定夺!」
如今楚隽带着沈昱都守候在紫宸殿外,在等着璟王出来,皇帝已经到了大危之时,如果不能在皇帝松口之前找到皇帝玉玺,就单凭一个楚琅华,璟王一行人危矣。
他还能做什麽?璟王神思飞转,璟王当场架着楚琅华,走出紫宸殿,将她推着挡在了楚隽等人的面前,紫宸殿上下已经被璟王布下了弓箭手数十人,人数虽少,但胜在有楚琅华这麽个筹码握在手中。
只要按照他的要求去做,沈昱和楚隽总有一个人会比他先下地狱。
怀着这样恶毒的想法,璟王握着刀柄的手越发紧了些。
「宸王殿下,你现在最好给本王备上一匹快马,送本王出京,否则父皇於紫宸殿崩逝就是你的大不敬之罪了。」
璟王用假消息迷惑楚隽一行人,让他们误以为皇帝还活着,令他们多少产生敬畏之心,暂时不敢轻举妄动,而知道一切的楚琅华早早的口中就被塞上了绢帕,说出的话都是模糊不清的音节一粒粒。
然而事实出乎璟王意料。
沈昱在众人「敌不动,我不动」的情境之下,竟然还大着胆子上前走了两步,在确定楚琅华紧迫急切的目光之下想要传递的消息之後,沈昱退了回去,向楚隽说道:「此中有诈。」
楚隽一听,弑母害父之仇涌上心尖,他紧握在手中的长剑抖起了剑身,直直指向了璟王。
诡计未能得逞,璟王的刀锋越发贴近了楚琅华。
「楚隽,你现在一定恨透了本王逼死你的母妃吧?」璟王冷不丁对楚隽说道:「但是本王又何尝不恨你呢?父皇待你总是最特殊的那一个,有时候本王真的不明白父皇为什麽要将我特意留在京兆,而他其实也没有看上去那麽宠幸本王。那他究竟为的是什麽呢?」
璟王的声音越说越大了,「本王想了很久很久,终於给本王想明白了,他是为了给你,给我圣朝的宸王殿下留下一个挡箭牌在京兆,而那个无辜的挡箭牌就是我!」
「哪怕父皇能将本王像别的王爷一样送去封地,本王也不至於会对那个位置生出了不该有的心思,你说本王是为了谁才变成今天这副鬼样子?不错,正是因为你!因为我们那可敬可爱的父皇!」
楚隽对璟王所说的这些歪道理是又气又恨,他不明白世上为什麽会有这种人,不顾父皇的安危生死,为了权势这种荒诞不羁的玩意儿与兄弟争锋相对。
楚隽抬剑的手都更为颤抖了。
璟王的刀锋在紧紧贴到了楚琅华的脖颈後停住了。
「本王现在给你们两个选择,不然我就杀了宝庆郡主。一是宸王殿下你过来,与宝庆郡主相互交换成为人质,二是沈昱你来,你们之中一定要有一个人出面换下楚琅华才行。」
不论是谁,璟王都已经想好解决他的办法了。
弓箭手已经准备好了,不出璟王意外,主动站出来的人果然是沈昱。
他意味不明的对楚琅华附耳说道:「姣姣,你看你是多麽的幸运,就连死都有人想代替你去死。」
楚琅华立即反应过来了璟王的陷阱,她拼命摇头,示意沈昱千千万万不要再走过来了,可是沈昱……沈昱不听
他明明就能看的明白楚琅华的心思,那为什麽这个时候,楚琅华都告诉他前方会有危险,可是沈昱仍然无所畏惧,一路向前不止息呢?
楚琅华不明白,又有些明白。
沈昱的脚步在一瞬间紧绷的夜色之中是极为轻和的,他对着楚琅华走过来,玄青的衣袍上团锦花纹因为灯光的照拂而越发清晰明亮。
到了最後,楚琅华也冷静下来了。
就在沈昱一脚踏进陷阱的一刹那,数十支羽箭划破天空的声音传来,然後箭箭是对着沈昱发射而出的。
楚琅华在沈昱中箭的霎时间迷茫了双目,她看不清楚沈昱的身前中了多少利箭,只看到两波箭雨朝沈昱袭来,楚琅华许久沉寂的心,又忽然噔噔跳动了起来。
难道沈昱会因此就死了吗?
楚琅华不敢想。
然而沈昱身前所中的箭羽已经多的不可胜数了,楚琅华眼眸一颤,大滴滚圆的泪珠子就「啪嗒」「啪嗒」掉了下来。<="<h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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