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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这样啊。”她的语气松弛了一些,说话声音有些轻。
“没啥事儿,就是打电话给你说一声,怕你等急了。”我望了眼男厕的方向说道。
“那行,吴昊,照顾点你爸,妈在这儿等着,等会儿你爸好了,给妈说一声。妈直接把车开出去。到时候你俩就不用下来了,出了一楼大门等着就行。”
她的语有些快,如行云流水般,但字字清晰,依旧是那样的轻柔。
“知道了,妈。”
“嗯。”
说完短暂沉默了两秒,我主动说:“我刚给我爸买过药了,估计应该好点了。”
“是吗?是……”
她正说着,那边突然传来一声嘹亮刺耳的鸣笛声,声音很大,不知道是撞了还是堵了,持续了有五六秒,像神经一样,就如手被钉到了喇叭上似的,嗷嗷直叫。
甚至让我都听不清母亲后来说的啥话。
直到声音消失,我的耳边还回荡着耳鸣声,空旷安静的地下停车场中,这声音显得异常的聒噪刺耳,还带着空洞的回音。
“妈,你那边咋回事儿啊?”我皱着眉问道,心中不悦之色溢满而出。
她没说话好,似经过刚刚震耳欲聋的鸣笛声后,耳朵还没恢复过来。
“妈?”我皱着眉询问着。
“没事儿,吴昊。”我感觉她的嗓子有些低沉沙哑。
然后她轻声的清了清嗓子,我能感觉到她滚动间的喉头和蠕动的肌肤。
“刚有两辆车走照脸了,谁都不让谁。”
“俩车?我咋就听见一个车的喇叭声?”
“那哪能都跟那车一样无理取闹。”
“哦。”
“那……昊昊,你去看看那你爸那咋样了,妈这儿准备准备,一会儿出去接你俩。”
我刚想说啥,母亲语气快不拖泥带水的说道,像以前我起床晚时,催赶我捉紧时间上学的语气一样,每个字都微微跳动着,有股说不出的感觉。
“噢,行。那我挂了。”
“嗯,一会儿好了,记得给妈打电话说一声。”她说完这一句,就挂断了电话,干脆利落。
我愣愣的盯着手机屏幕,看着消失的通话页面,心里空落落的。
我无聊的扫视了周围一圈,人来人往间,人们手中提着大兜小兜,有站有走,一旁几个供人休息的长椅上零星的坐着几人,正专心致志的埋头玩着手机。
我打开QQ跟韩佳瑶闲扯了几句,言语间都是在问啥时候回学校,这妞儿竞出了“我想你了”这种平时根本不可能出现的话语。
当然了,作为回应,我也好好的表达了一番对其的思念之情,隐晦的表达了回去要给其一个惊喜的行为。
大四下学期的生活,对于我们这种明确上岸的人来说显得有些枯燥乏味儿,另一种角度来说,也算是之后繁忙前的一个难得的清闲时期。
注意力一转移,时间就过得很快,就如爱因斯坦的相对论说的那样,时间相对于一个人来说,可长可短,就看他正在干什么。
正当我的手指灵活地在屏幕上飞舞时,一旁的空位上明显有个人坐了下来,整个长椅都跟着一颤。
我嗅着那股浓郁的烟味儿,撇头一瞧说道:“出来了爸?咋样,好点没?”
父亲脸色有点白,依靠在椅背上,额头和脸颊上有着点点水渍,不知是汗还是刚出来时洗的脸。
他手里拿着纸,擦了擦脸说:“好多了,刚吃了药,拉是不拉了。就是浑身有点没劲儿。”
我看着他一副虚脱的样子,也就没急着催他,反正已经提前给母亲打过招呼了,晚点就晚点吧。刚刚都等了也不差这一会儿。
“歇会儿吧,一会儿直接从一楼出大门,不用再去停车场了,我妈把车开出来了。”
“行。”他呼哧了半天,吐出了一个字。
“爸,你喝水不?我去给你弄杯热水。”我看着半闭着眼睛的父亲说道。
“不用,现在啥都不行吃。歇会儿,歇会儿咱就下去。”他声音很低的说。
我不在和他说话,我知道这种情况多半不想费力气开口,因为曾经的我就是这样。
坐在这儿不知道歇了多长时间,大概二十分钟或半小时,和韩佳瑶聊完后,我又逛了会儿天涯论坛,父亲才幽幽的开口说准备下去。
我站起身想搀着父亲,他说不用,还没到七老八十的,这点算啥。
我只好跟在他一旁,因坐扶梯下去离大门近,所以就近向不远处的扶梯走去。
这东西虽说没有直梯快便捷,但承载的人多位置好找,也是一般逛商的第一选择。
可能是注意力都在一旁的父亲身上,直到将至一楼我才想起给母亲打电话的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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