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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虽然懵懵懂懂,可我知道顾钰轩对那个所谓端木西的怀念,我翻了个身,坐在他的腰上。看见他头上的花环,自从我见到他起,他就没有摘下来过。
“你对他是什麽感情呢?”
我在心里默念着答案,可我并不知道我想要什麽答案。
我希望他们从未有交集。
但我无法改变历史。
“或者就像我捡了一只小狗吧,不过那只小狗被我放走了,应该是主人将小狗领回家了......”
那天,森林的中心不知道为什麽闯进来一支军队,把端木西带走了,还防火烧了森林的中心,导致顾钰轩沉睡了几百年才恢复过来。
宠物养大了总是要离开的。
他不再对人类投入过多的感情,尽可能的让自己保持无感。
可容易共情的性格让他做不到这些,只能告诉自己,不可以去相信一个来历不明的家夥。
“那我呢?我也是狗吗?”
“你和许明哲总是有一天要离开的不是吗?”
顾钰轩又笑了,我不喜欢他现在的笑容,那种对于现实无奈的苦笑不是我想看见的。
“不是的!我说的是我,不包括许明哲。”
我希望我在他眼里是独一无二的存在,希望我和他在一起时,不会有任何人的出现。
“你是个孩子,我是个老头,你只是衆多晚辈的一位罢了。”
我不喜欢这样评价。
我将脸贴了上来,想要将嘴唇和他的嘴唇贴在一起,交换一个动作。
村里的人说这是吻,只能献于自己要疼爱一辈子的人。
如果今天他回应了我,我或许就懂了什麽是爱。
可他拒绝了,只是侧过脸,亲了亲我的脸颊。
“小家夥,你知道亲嘴意味着什麽吗?”
我不喜欢他把我当作小孩子。
我已经快17了。
“如果你今天任我摆布,就知道了。”
我不是小孩子,我知道我想要干什麽,我要他自愿,要他配合。
他歪着头,眯着眼睛看我。
什麽都没说。
我看见了月光下他的花环,不知道为什麽,明明是晚上,花环上的花还是有露珠。
出于好奇,我摘下了那个花环。比我想象的要轻,仿佛一阵风就会将它吹走,下一秒,我看着那个花环枯萎,化成深棕色的渣被晚风吹走了。
“这是他送给我的,他走了这花环也就没了意义。已去之人的物件,也随着去了。”
来到森林中心的人留下的任何事物和痕迹在他们离开後,也会消失,只有顾钰轩通过灵力才能维持样貌,可其他人触碰,还是会消失。
我不懂他的意思,只是看着手里捧着的东西都消失不见了。
“如果你真的懂是什麽意思,等你18岁那天再来吧。”
18岁......成年吗?
“你多少岁了?”
“我吗?已经记不清了。岁月就是在一呼一吸,一举一动中溜走了,或许几百岁,或许几千岁,我与森林同生共死。我们的命运是绑在一起的。”
我从来没想过我会爱上一个属于森林的人,可从此,他便属于我了。
在那之後,我没提那件事,他也从未有所举动。
我为他编了一个花环,和端木西的那个不一样,是我亲手为他戴上去的。
渐渐地,我和许明哲长高了许多,已经比他高了许多,肩膀也比他更加厚实宽大。那棵古树的枝叶似乎变少了,顾钰轩也越来越懒撒,爱睡觉了。
我不知道这是为什麽,直到有一天深夜,我和许明哲在古树下等着他。终于,顾钰轩提着几坛酒回来了。
“是用果子跟隔壁桃林兄换来的桃花酿,来尝尝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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