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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梯很长,顾钰轩跟着沛白和许明哲走了大概十多分钟才到出口。
那里停了一辆车,和那天
带顾钰轩过来的车不是同一辆。
三人坐上车,沛白坐在副驾驶,顾钰轩和许明哲坐在後排。
然後顾钰轩感到眼前一黑,他下意识摸去,但摸到一双微微发温的手之後又缩了回来。
他被戴上了眼罩。
由于不是第一次,顾钰轩有些习惯了。
“去哪?”顾钰轩试着问了一声,可没有人回答他。
和上次不一样,顾钰轩这次捕捉不到任何除了他自己心跳的声音。加上司机,三人都尽量将自己的呼吸藏了起来。
过了很久,顾钰轩才听到一个声音——“买来的东西,不需要知道。”
声音淡淡的,带着几分冷清,像冬日的泉水,冰凉的感觉掺和着刺骨的寒意涌上心头,麻痹神经。
顾钰轩在这时才真正意识到自己只不过是一个可有可无的附属品,他目前的价值无非就是他的腺体和一张脸而已。
他不再说话,就那麽咬着嘴唇。
大概半个小时,顾钰轩才被摘下眼罩,没有想象中的刺眼,他们来了个很暗的地方,有些像地下室和废弃工厂。
仍然没人说话,沛白和许明哲甚至都没有进行眼神交流,许明哲不知道往哪个方向去了,而沛白朝顾钰轩挥了挥手之後往旁边的楼梯走去。
从外面看,这里就是个烂尾楼,破破烂烂,甚至还有钢丝露在外面,可上了二楼三楼之後有一段长廊通向一栋小别墅。
一个中年模样的男人,上身赤裸,嘴里含着一个口球,脖子上带着黑色项圈,身上密密麻麻地布着红色或深或浅的鞭痕和勒痕,下身穿着皮裤,配上镂空裆部看上去恶趣味十足。
他的眼睛被染成红色,瞳孔里刻满了恐惧,如同无头苍蝇般四处张望,身子止不住的颤抖,在一片陌生中对上了沛白的眼神。
男人似乎抓住了某种救命稻草,膝盖在地上磨蹭着往沛白的方向靠近,声音有些颤抖,想要将心里所排列的所有求饶的话一概吐出,可有死神掐住他的喉咙,逼迫他把那些话都咽下去,烂在胃里。
沛白轻笑了一下,眼里没什麽色彩,微微擡起脚,那被擦的蹭亮的皮鞋的脚尖就那麽以极快的速度踢过男人布满了皱纹的脸颊,男人因为力而往後飞去,赤裸的上身在光滑的地板上摩擦发出刺耳的声音,那沾满了口水的口球也飞了出去。
“你还不配脏了我的眼。”
很快就有人搬来了椅子和桌子,不过都只有一张,沛白理了理身上的衣服,优雅地坐下,脚尖微微翘起,居高临下地看着刚刚挣扎起来的男人。
而许明哲也从另一边冒了出来,手上拿着一些资料,脸上笑盈盈的。
“诶?已经开始动手了吗?”许明哲将资料交给沛白,然後走到男人身边,微微弯腰,用一种看可怜的野生动物一样的姿势和眼神注视着他。
饱含笑意的眼神里闪着怜悯与杀害。
“徐弈,beta。家中一儿一女,开着一家新媒体公司的小老板,包养着一个抖S女alpha,俩人约好每周五的下午两点见面……”沛白嘴里吐出一大串关于徐弈的信息,而男人也随着他说的话而从不安到恐惧,然後渐渐成了颤抖。
“你抖什麽啊?说了几句话就这样了,你不是抖M吗?这种羞耻play应该兴奋才对啊,不是吗?”许明哲说着以极轻的力道拍了拍他蜡黄消瘦的脸。
“你…你们想干什麽?我……我有钱,我可以给你们钱……”
回应徐弈的只有一个清脆的巴掌声和那几乎占据了他整个脸的巴掌印。
“请问,有谁叫你说话了吗?”许明哲的笑容不变,甚至变得更加灿烂了几分,他的口吻礼貌且温柔,让人感到恐惧。
“由于公司内部矛盾,导致资金周转不开,发不起工资,你在网站上贷款20万,两年还清。由于刚开始的电话催促不痛不痒,你就动了歪心思。三个月後,还反倒打电话威胁辱骂我们,真有趣。”
沛白继续念着纸上的内容看都没看一眼徐弈。
在沉默文了一会後,他和许明哲对了一个眼神。
“问你几个问题,第一,是谁告诉你我们的电话地址的?”
一语完毕,整个空间变得安静下来,只有徐弈微微的抽噎声,和吸鼻涕的声音。
借着又是一个响亮的巴掌声,这次打在了他的另外半张脸上。
“请问你是傻子吗?现在就是在请你说话。”许明哲每说一个字,他的语气就越发轻柔,如同琴弦上的棉花,轻柔而让人舒心。
“我…我……我说了你……你们就能饶了我吗?”
许明哲不语,一脚踩到他没多少头发的头顶上,用力地往下压去,鞋跟的棱角处在上面钻着像是要钻出一个洞。
“如果你要是再说些不该从你口里说出来的话,那麽恭喜你。以後都没机会说话了。”
“是……是另外一个高利贷网站告诉我的!在…在像你们的网站申请贷款时,我也浏览过很多其他网站……然後,在第三个月的时候,有人给我发来了一个匿名短信,给我发了你们的电话号码……我也就抱着试一试的心态就说出来了……饶了我吧,饶了我吧!”徐弈将一大段话全部一连串的吐出来,像是什麽烫嘴的山药,在舌头里一刻也待不得。
沛白点点头,然後继续说到:“第二,你给我们打电话说的那些话,是什麽意思?”
徐弈在说完电话号码来历後明显放松了下来,可他的瞳孔收缩,恐惧再次蔓延。
“那…那天……我就就是喝多了点酒,公司不顺,家庭也不太和谐,便……我都是酒後乱性!被猪油糊了心,说话都没过脑子的!”
他如同缺水的鱼,仰着脖子,乞求着一点水分来分开他的鳃丝。
沛白微微点点头不知道是不是很满意他的回答。
“第三,你还有什麽遗言?”
沛白无论在做什麽的时候都有一种自身的气质那种气质是不可逾越和被模仿的,他整个人都那麽高高在上,仿佛神圣不可侵犯。
“我…我该说的都说了,为什麽?为什麽!你们…你们应该饶了我……”徐弈已经知道自己无路可退,嘴里也不再说那些阿谀奉承的话,反而将心中的不满全都暴露了出来,“我就知道你们不会放我走!你们一群生活在地底臭水沟里的臭虫!畜生都不如的家夥!眼里都被那点暴力蒙瞎了,死在你们手里,真是侮辱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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