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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楼一开始还疑惑,他家郎君几时幼稚到要与一个小孩儿作对,等谢轻舟将袖口的兰花纹样翻出来时——
果不其然,堂中的小孩儿竟气得几乎跳起来,掌心包住剑柄,作势又要往楼上冲来。
谢楼无奈地叹了一口气,甩出袖中的一颗暗器,将陶珏的手弹得一痛,拔剑的手瞬间甩开。
接着又挥了挥手,让人将他架出了客栈。
临走时,谢轻舟朝着陶珏微微一笑,样子得意轻狂。
跟从前斗蛐蛐时一样,赢了不说,还非要气得对方跳脚。
陶珏欲骂无嘴,口里被人塞了一团布,整个人被架到了孟韵坐的马车前,才又被松开。
青幺已经和谢楼事先说过陶珏的身份,知道谢大人不会为难他,此刻被人架到车
前,便顺水推舟邀他一同上来。
这也是孟韵的意思。
她坐的是陶家的马车,没有不让主人坐的道理。
只是陶珏一脸愤愤不平,孟韵虽觉得疲惫,还是打起了点精神,柔柔一笑:“二郎为何一脸怒色,可是有何人惹到你了?”
她比陶珏年长两岁,便同阿嫂一样,唤他一声二郎。
陶珏不答,只忿忿道:“韵娘姐姐,等我再练两年,把力气和功夫练上来,就可以保护你了!”
孟韵闻言脸色一变,和青幺面面相觑,生怕陶珏察觉出客栈之事,惊扰了家中诸人。
不过陶珏并没有注意到主仆二人,心思都在手中的剑上,握着剑鞘来回看着。
孟韵知道他是随口一说,这才放下心来。
回想起有来客栈中,李六郎的逼迫、谢轻舟的相助、她冒冒失失前去质问……
孟韵身上无力,软软倚靠在车厢壁上,重重地闭上了眼皮。
青幺知晓内情,十分心疼自家娘子。见她疲乏地睡过去,便取出一块披风,轻手轻脚地搭在她身上。
刚替孟韵盖好,青幺转头,一下子迎上陶珏来不及收回的目光。
少年明亮清澈的眼底露出微微光芒,痴迷地看着眼前的人,察觉到青幺的眼神,仿佛猎物见到了猎手,唯恐避之不及。
陶珏猛地转头,车厢外的雨声从没有如此清晰过。
一声一声,一滴一滴,像是敲到了他的心。
青幺微微张嘴,看着自己娘子,又看了看面前躲躲闪闪的陶珏,神色说不出来的复杂。
*
孟韵知道自己的精气神已然耗尽,能面不改色地回到陶家,她已用尽了九牛二虎之力。
回到陶家的头天晚上,她身子就垮了。
孟大郎连夜去请了大夫。大夫诊断说孟韵是给吓着了,又得了些风寒,需得静养。
孟大郎夫妇一听是孟韵被吓得了风寒,心里也是又惊又疑,问了问同行的青幺和陶珏,二人也支支吾吾说不出个所以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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