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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非他刚才试探了一下谢轻舟,凭着教书识人的本事,稍了解了一下此人,几乎要以为女儿和离是他的缘故。
见孟老秀才的目光紧紧盯着自己,带着狐疑,谢轻舟解释道:“孟老别误会,和离一事我并非源头。焦文俊品行不端,有妻更娶,于韵娘来说,不是良缘。”
“当初孟韵和离时,焦家咬死不肯放她。我于查案之时意外得知,便帮了她一把。或许天意如此,倒叫我无形之中做了一桩好事。”
竟然成全了他自己。
孟老秀才虽欣赏他的品性,却也不全然信他,只道:“这……”
谢轻舟会意,颔首道:“事出从权,晚辈当时孤身在外,只得亲手写了一封和离状书交由王里正。是真是假,孟老一验便知。”
和离书是他写的
孟韵听着,赫然睁圆双眼。
脑中一下回忆起那张她至死忘不掉的和离状书,上面的每一笔每一划,陡然与谢轻舟在衙署摆放的字画重合起来。
“韵娘,临帆的字一向比我写得好,祖父也常常夸他。”
“若不是先生看着谢二字写得尚可,逃课时怎会只罚我不罚他?”
楚容和林澈的话蓦然在耳畔响起。
她替他收拾了那么久的桌案,竟然大意地忽略掉了这一点。
谢轻舟呀谢轻舟,你到底想做什么?
孟韵下意识攥紧了衣袖。
屋中,孟老秀才看了他一眼,几步并作一步走到案几前,抓起方才谢轻舟下笔的字一瞧——
的确与他记忆中和离状书上的文字极为相似。
孟老秀才不死心,又将原样拿出来一一比对,发现分毫不差。
“想不到,冥冥之中竟然是你帮了她。也难怪她肯顶着外室的名分,也要随你去长安走一趟。”
谢轻舟趁机道:“所以,晚辈才不肯委屈了她。”
孟老秀才笑了笑,无奈地道:“韵娘和离不过半载,此时与你成婚……考虑到你的声誉,恐怕不好。”
谢轻舟斩钉截铁道:“晚辈问心无愧,自不愿理会这些风言风语。”
“还请孟老成全晚辈一片痴心。”
谢轻舟说着,撩了袍角便要给孟老秀才跪下。
孟老秀才惊得赶紧上前一把拦住,口呼“贤侄、使不得,使不得”。
奈何谢轻舟个头高大,他铁了心要下跪,孟老秀才费九牛二虎之力也劝不动,好说歹说才让人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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