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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茉倚靠在自家院子的门边,出神地望着前方的新房。
归安领着圆钱跑了过来,顺着谷茉的视线看去,却什么也没发现,便扯着她的衣角软软地问道:“娘,你这是在看什么呢?”
“看我们的新房子,归安,你觉得新房子怎么样?”谷茉被儿子的声音拉回了现实,弯腰与他平视。
归安脸上洋溢着笑容,“特别喜欢啊,母亲说每个屋子都会垒炕,还要修那个‘龙’,冬天一定会很暖和的。”
谷茉忍不住笑了,这孩子总是只听一半话,她立刻纠正他,“是地龙哦,确实会很暖和的。快带着圆钱进屋吧,等会儿你先生和二毛哥哥就要来了。”
“哦哦,地龙。”归安拽着圆钱脖子上的小绳,两个一摇一摆地走进了院子。
这地龙的概念是方玉竹提出的,谷茉虽然见过地暖,但对地龙并不了解,它的工作原理似乎和烧炕类似,她心想只要能保暖就行了,没必要深究那么多。
谷茉一进院子,便直奔自己的领地而去——厨房!
自打开始建房,谷茉感觉好像一直泡在厨房里,直到夜幕降临,帮忙盖房子的人收工,她才能从厨房里脱身。
方玉竹也是整天不见人影,一会儿跑木匠家,一会儿又去砖窑,偶尔还去瓦窑,夫妻俩只有到了晚上才能碰上面。
真是没想到,盖房子这么费劲,原本以为乡下的房子不像楼房那么复杂,应该很容易建造,结果自己亲身经历一番,才知道任何事情都不简单啊。
第二天,还没到准备饭菜的时候,严秀娥就提前赶了过来。
谷茉还以为她有什么紧急的事情,结果搞了半天,严秀娥是来告诉谷茉,吕家生送了她一个发簪。
当谷茉看清楚那闪闪发亮的银质发簪时,心里不禁有些发凉。
这不就是几个月前她看到的那枚发簪吗?吕家生当时说是要给严秀娥的惊喜,但是谷茉从高府的丫鬟那里听说,府上丢失了一件赏赐物品。
她内心焦虑不安,手里拿着那发簪翻来覆去地观察,竟然真的在花瓣下方的簪子根部,发现了“安王府”三个字。
这三个字刻得非常隐秘,如果不仔细查看,真的会以为它只是一个稍微考究一点的银质发簪。
谷茉的表情变得复杂,不知道该如何向姨姐说明这一切。
然而严秀娥却误以为是因为方玉竹没有送过礼物给谷茉,所以脸色才变得难看。
她笑眯眯地拉住谷茉说:“小茉啊,你是不是因为玉竹没有给你送礼物所以不高兴了?玉竹真是个木头人,明天我得好好说说她。”
谷茉轻轻摇头,神色凝重地对严秀娥说,“姨姐,这个发簪你还是不要戴为好,这么珍贵的物品,放在家里比较保险。”
“哎呀,首饰本来就是用来佩戴的嘛,你姨姐夫一年到头也送不了我几件东西,好不容易买了个发簪,我当然要戴上几天,好好享受这份喜悦。”话音刚落,严秀娥便从谷茉手中夺回那发簪,再次将它固定在自己的发髻上。
谷茉担心这样可能会招来不必要的麻烦,到时候追悔莫及,因此她不懈地继续劝说,“姨姐,这发簪你还是别戴了,若是万一遗失了,那得多遗憾啊。”
谷茉不敢直接说明真相,生怕严秀娥会胡思乱想,但她每天这样显眼地戴在头上,万一被姜家的人或者知情者瞧见,这被陷害的风险就难以避免了。
谷茉这几句话让严秀娥有些不开心,“小茉,我开开心心地和你分享我的喜事,你怎么一个劲地絮叨我呢?这发簪在我头上,谁还敢胆敢在我头顶上动手去偷呢。”
算了吧,自己这是典型的出力不讨好,算了算了,不提了,说多了反而让人家讨厌,搞不好还以为她有其他意图呢。
谷茉尴尬地笑了笑,不再坚持己见,“哪有的事,姨姐既然喜欢就戴着吧,只要好好保管就行。”
“那是当然的,明天就让玉竹也给你送一个。”严秀娥听到这话,才又开心地笑了起来。
谷茉望着那闪烁的银簪,觉得格外扎眼,心中始终有些许不安,希望这一切只是自己的多虑。
……
就在她们刚把凉皮放进蒸锅的时候,聚奇货铺的伙计小豆子驾着马车来了,一下车就直奔厨房,笑嘻嘻地向谷茉问候,“方娘子,老板派我来取货啦。”
看到小豆子那副讨人喜欢的样子,谷茉感到心里舒服了许多,连忙挥手示意他进厨房来。
从柜子旁取出几个泡菜坛子递给他,并随口说道,“最近我忙得不可开交,其他东西都没时间准备,这些泡菜就先卖着吧,等我有空了,再准备些山里的土特产。”
“好的,这泡菜卖得相当不错,每天至少能卖光一大坛,掌柜的看到坛子快空了也是急得团团转,所以,我连之前那些空坛子都一并拉回来了。”小豆子说着,突然想起那些坛子还没搬进来,便又急忙出去搬运坛子。
来回跑了好几趟,这些坛子总算是卸完了,然后把装着泡菜的坛子搬上马车,几趟下来累得汗水直流,便坐在厨房门口大口喘气。
谷茉关切地给他盛了一碗酸梅汤,小豆子几口就喝了个精光,这才觉得舒服了些,随后对谷茉说,“方娘子,我们掌柜的问您什么时候有空去天下客一趟,八月下了半个月的雨,天气不好生意也受了影响,这几天柳老板还特地到我们店里提起这事了呢。”
要不是提起这件事,谷茉差点就把天下客的事情给忘了,前几天还在发愁银子快要用完了,怎么就把柳翰宸这位金主给忽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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